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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鄙夷轻贱,那样卑微的苟延残喘, 一道目光足可以杀人。

    如今形势陡转,萧氏一改往昔在臧宓面前倨傲的优越感,也不再端着长辈的架子强压于人,却哀哀切切地在她面前跪下,求她救徐闻一命。

    只萧氏到底是长辈, 臧宓并不愿受她的大礼,侧身避开她这一跪, 为难地蹙眉道:“非是我不愿帮这个忙,只是舅母或太过高看我与刘镇。你未与庐陵公夫妻那般的人相处过, 焉知伴君如伴虎的难处?”

    “庐陵公性情刚愎, 城府极深,其妻散漫恣意, 并不大好相与。

    此次为虞县之乱, 如此大动干戈, 又出了卢湛趁机劫掠宜城之事,我只怕桓奕心头正恼恨,此事并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虞山堰花费钜万,役使民夫四十余万,修筑成不过两月,竟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虞县民众作乱,被朝中定为反叛。若刘镇此时贸然相劝,我只怕他会引火烧身……”

    徐闻乃是因公事而遭此劫,莫说两人从前有些纠葛,又是亲戚中表,即便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谁不为他叹息一声?只是刘镇不过宜城的地方将领,又如何能左右桓奕的想法,去为徐闻求情?若因此得咎,被桓奕惩处,臧宓心头如何能自安?

    萧氏听她拒绝,不由悲从中来,抓住臧宓的裙子,哀声哭道:“阿宓,你不能为着记恨我,就对三郎见死不救……若你当初嫁的是三郎,如今还能这般安然作壁上观么?亲戚之间,本就应当守望相助,你当初出了事,我那般为难,也是同意纳你进门的……”

    刘镇见她情绪激动,抓着臧宓的裙子语无伦次,生怕有个闪失,抬脚站到臧宓身前,借着扶萧氏起身,将她挡在臧宓身侧。

    “箫夫人不必以己度人,阿宓不过担忧我,顾虑我为难,故而婉言推拒。但我辈岂是因私废公之人?虞山堰垮塌,兹事体大,岂能将罪责加诸徐闻小小一令身上?此事我自会秉公明断,向朝中陈情。”

    有他这一句准话,箫氏抽噎声这才渐渐止歇,赞他道:“你倒是个深明大义的。若非走投无路,我何至于求到你两个面前,实在是没法子……还请你务必尽心,将此事当做自家的事情来放在心上,否则我只怕三郎命不久矣……”

    “我若是箫夫人,此时早已亲往京中,哪怕是往大理寺告御状,甚至雇人往桓府行刺,拼尽全力去救子。而非你这般,日日守在我府上,交待我将此事放在心上。”

    萧氏仗着是长辈,而刘镇从前身份微贱,到底态度有些轻慢。此时被刘镇的话一噎,竟无言以对。

    又听刘镇继而道:“从前阿宓出事,从不见你尽半分心力,以为肯纳她为妾,便是对她莫大的恩赐。反而转头便与李家定亲,又为李沅娘的事情来她面前撒野。你家不是自命清高么?如何知晓李沅娘当日所作所为,却不与李郡守割袍断义?若亲戚都如你这般,眼中只有荣耀声名与权势,只可同甘,却不能共苦,我根本不会插手此事。往后不论此事成与不成,还请箫夫人谨记前尘,莫再来骚扰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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