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当场要他辞职也毫无怨言一样。
至于吗?江一瑶蹙着眉想,不就是患者家属急了点儿多说了几句,那么包容温和的陶医生这样就被惹急了?
她琢磨了半天,始终没琢磨明白,终于开口喊道:“陶行成?”
她一直都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人,从刚认识陶行成就是,听起来没大没小的,被她堂哥点了好多回,但没一次记在心里,只因为陶行成自己无所谓,随她去。
陶行成似乎刚回过神,抬头看了江一瑶一眼,抬手摘掉挂在下巴上的口罩:“你没伤着吧?”
“没。”江一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都没碰到我。”
陶行成应了一声,走到书桌前收拾了一下东西,握着鼠标翻看着电脑上前台同步过来的各种表格,似乎有一瞬间想把页面都关了准备下班,忽然又顿了顿,松开手指,伸手撑在桌子边缘垂着头,袖子层层堆叠在手臂上,折出无规律的褶皱。
江一瑶看了他一会儿,问:“你今天怎么了?”
陶行成没立刻接话,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走神。
但他背对着身后人,江一瑶看不见他的表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皱了皱眉,低头拿出手机犹豫着点开了某个联系人。
“江随”的备注一闪而过,还没点开对话框,她便听到陶行成说:“不用跟他说。”
江一瑶悬在空中的大拇指顿了顿,看着陶行成转过身来,眉间微蹙,那丝不耐烦又流露了出来。
陶行成带着那丝罕见的不耐烦接着说:“以后都不用跟他说。”
他依然后腰抵着桌沿,半垂着眼,江一瑶感觉他的目光隔空落在了自己手中的手机上,除了不耐,似乎还裹着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抓着手机望着陶行成的眼睛,轻声道:“你们……”
陶行成好像依然望着她手中的手机,好像又没有望着它。他默了一会儿,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我们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