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墨风稍微安心了一些,还好,还好他的身边有哥哥。
“我死的好惨啊——”女声倏地拔高,惊雷一样地在墨风耳边炸开。
被这声凄厉惨叫惊得一哆嗦,墨风牢牢抱住还在沉睡的影十五,力道过大,把睡梦中的男人勒醒了过来。
揉揉有些迷离的眼,影十五看着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年,有些疑惑地叫了一声:“少爷?”
“哥哥,阿风现在是在梦里面吗?”
“呃,应该不是的少爷,卑职感觉现在不是在做梦。”
“那哥哥,阿风,阿风好像碰到鬼了......”
“?”
“哥哥你听,有个女人在哭自己死得好惨。”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不似之前的缥缈,一声近过一声,在墨风耳边环绕,墨风的耳朵甚至感受到了女鬼吐出的凉气。
看着少年颤抖着捂紧了耳朵,影十五赶紧把惊得像只小兔子一样的少爷牢牢抱进怀中:“少爷,卑职,什么都没听见。”除了少爷惊慌的喘息和窗外细碎的风声,影十五没听见其他任何声音。
“怎么会?明明那么大声......有个女人在哭,哭她死得好惨,哭她全身上下一滴血都不剩了......”墨风捂紧了耳朵,可无济于事,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好似进到了他的脑海,尖细嗓音扎得墨风太阳穴一阵抽疼。
屋外的风越吹越烈,甚至“砰”的一声吹开了屋里的木门。阵阵冷风从大开的门外一拥而入,狂乱的风吹开了床边的帷幔,影十五看到被狂风吹得胡乱颤动的门外,是好似一口黑洞一般的冷寂阴沉。
抱紧怀里已经昏迷的人儿,影十五右手从枕边抽出长剑,眼神一凌,大喝一声:“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赶紧现身!”说着运足真气朝剑柄一拍,锐利长剑如流星一般向门口飞驰而去。
随着佩剑“哐当”一声落地,狂风瞬间戛然而止,只有大张的门和床边凌乱的帷幔证实它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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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墨风是被小厮焦急的拍门声吵醒的:“少爷少爷!水碧回来了!”
墨风“腾”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连衣服都没换,拉着一旁端坐着的影十五一路疾跑到大堂,见到了一身灰扑扑的水碧。
“你个小妮子去哪儿野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少爷有多为你担心!”随行的两个婢女一边敲水碧的脑袋一边用手绢抹眼泪。
“水碧姐姐!”墨风赶紧跑上前去把水碧转来转去地查看,还好除了衣服有些脏污,身上没什么明显的外伤。
连忙问水碧这些天去了哪里,水碧一脸懵地回忆,说她前些天见到街角摆的胭脂好看,想去买两盒,回来的路上又累又渴便到茶楼喝了壶酒,然后不知怎么的,再次醒来就是在茶楼背后荒废的院子中了。
把周围人听得又哭又笑,不停骂水碧明明不胜酒力还逞强喝什么酒呢!竟然在别人家院子里晕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
一群人围着嬉闹了一阵,墨风便催着水碧去衙门登记一下,失踪人口又回归了。
“呼!水碧姐姐没事就好,总算是安心了。哥哥你知道吗?阿风昨晚做了个噩梦,梦到了水碧姐姐,还有,还梦到了一个说‘我死的好惨’的女鬼!吓死我了!那个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
影十五:......
少爷晕过去了就把那当成是一场梦了?算了......少爷把它当成是一场梦也好,鬼怪这类的,少爷最害怕了。
等到了公堂,段白裕对于水碧的突然回归十分惊异,可水碧一问三不知,无奈之下只能让水碧画了押,把城里贴的画像撤了。
在水碧画押的时候,影十五注意到水碧右手拇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
“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