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后院,却更像一个巨大的仓房,左一堆右一堆的太湖石幕天席地的堆在地上,毫无章法可言。
太湖石上布满了灰尘,经年累月下来,这些灰尘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结成了硬块儿,裂纹纵横。
野草从太湖石的缝隙里钻出来,常年无人打理,反倒长得极为茂盛苍翠。
那人在一堆堆的太湖石中绕过,行走间看起来也没什么章法,但身影闪动如风,悄无声息的穿梭着。
后院没有房舍,男子走到正中间的一堆太湖石旁。
这一堆太湖石数量最多,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足足占据了小半个院子,野草迎着暖融融的晚风摇曳,溶金般的晚霞在孔洞缝隙间流淌。
男子摸到其中一座太湖石的空洞中,找到里头的一处凹陷,在凹陷中摸了片刻,随即轻轻往下一按。
“吱吱呀呀”几声轻响,这一堆太湖石顿时向两侧挪动而去,地上露出一个不大的洞口和一截窄窄的台阶。
洞口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将将露出来,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潮湿霉味便涌了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男子却没有在意,点了一盏灯,沿着台阶往下下,下到一半的地方,他借着微弱的光亮摸到石壁上的一处凸起,轻轻一拍,上头的太湖石便又吱吱呀呀的合拢在了一起。
从外头竟然看不出半点端倪。
这处地下洞窟的洞口看起来不大,但沿着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台阶往下走,洞窟便越来越宽敞了。
洞窟挖在地下,本就是草草开挖的,墙壁上都是潮乎乎的泥土,但台阶的尽头还是竖了几根手臂粗的木头柱子,用来支撑,以免长年累月下来,这洞窟坍塌了。
一豆灯火晦暗极了,不知从哪来的风,将灯火吹的摇曳不定。
走下了青石台阶,便是湿润的泥土地了,男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足印。
走到洞窟的尽头,迎面便是一堵铁门,这铁门也上了年头,上头布满了斑驳的铁锈,伸手一摸,还能摸到凉凉的水气。
男子同样在泥土墙上找到一处凸起,轻轻往下一按,铁门便嗡嗡的打开了。
眼前豁然开朗,一股子清冽的气息扑面而至,虽然更是在底下,但空气比方才已然好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