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查理苏的肩头,少年喑哑的声音近在咫尺,甚至他温热的吐息都随着他的话语穿过大雨,落到我的额上:好了,小露,我允许你可以随便哭泣了我的肩膀现在属于你,哭吧。
原本好歹还有些微悲怆的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我想去洗热水澡了。我拽起他的手腕,粗暴地结束了这场小小的葬礼,走吧,查理,趁大人们发现我们淋了大半夜雨之前赶紧回去。
查理苏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没有为死去的兔子大哭一场这件事严重伤害了他的感情似的。
转眼,他又露出一个了然且熨贴的神情。他再次握住我的手,不过这一次更温柔了一些。
你没有必要忍耐,小露,不要因为表露脆弱而感到羞耻,毕竟你不是我这样完美的人,而全世界只会有一个查理苏。
他伸手,将我粘在脸侧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声音如一汪春水,可惜内容不尽人意,尽情地哭吧。未婚夫理应接纳未婚妻的每一面,更何况你我二人中只需要有一个人坚不可摧就行了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配合他这么多年来,我在和查理苏的交往中只学到了一件事,就是尽量不要和他较真。否则只会有一个人心累,而那个人绝不会是查理苏。
银发的少年就这样定在原地不动,望着我,满头满脸都是水,握着我的手心却滚烫。
我实在没办法,只得叹了口气,然后心一横回到了他的怀里。
他如条件反射般瞬间抱住了我。
雨水是冷的,查理苏的怀抱却是热的。我有一霎晃神。他的胸膛很宽阔,能把我整个人都圈在里面。虽然还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薄,但衬衣下结实的肌肉硬邦邦的,硌得慌。
我装模作样地嚎了两声,他又马上开始轻轻拍打起我的背脊,口中不停说着乖女孩、好啦好啦之类的安慰语。
说得我一时十分新奇,又极微妙地真的被他安抚到了一些。不管怎么说,他抱着我,好歹身上没有那么冷了。
于是,我继续接着假哭。哭着哭着还真的流出了几滴眼泪。就这样,我陷在查理苏的怀中,呜咽起来。
然后非常不幸地,忘掉了热水澡这件事。
*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同时感冒?
在前往夏令营的车上,查理苏和我并排坐在后座,一人一边,心有灵犀地一起无视了这两个问题。
他从清晨离开客房起就一直用手绢捂着鼻子,双眼湿漉漉地望着我,眼角发红,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可惜我知道实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查理苏纯粹是为了不让打喷嚏这一举动摧毁他完美帅气的形象。
我托腮望着他,十分好奇他到底能这样捂多久。
查理苏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的眼动了动,紫色便忽然出现在了我的眼中:怎么?他挑眉,这么目不转睛爱上我了?
如果是在平时,借着那副天生清越的嗓音,他这么问多少能撩拨到人。可惜现在他鼻音浓重,嗲里嗲气的,我生生忍了一下才不至于漏出笑来。
你觉得呢?我反击回去。说着,我又想起一件事来,便凑到了他的身旁,压低声音,你觉得他们真的没有发现我们为什么感冒了吗?
查理苏反问我:你觉得呢?
我歪了歪头:那他们为什么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认为这个小秘密增进了我们这对未婚夫妻的感情,又何必戳破反倒不美呢?他话锋一转,语气促狭起来,这样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还需要继续努力加深啊。不过在我看来万事俱备,就差你的配合了,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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