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搅个不得安宁。先在他最怕的就是皇上命自己再度调兵边关,因为这一调,就要调他的亲兵了。这是王允义的老底,他不得不防皇上突然出这种险招。
魏池和余冕之所以甘愿为之卖命,不过是因为现在王家的亲兵镇守的是墨山。如果漠南是安心进犯,那一旦墨山没人守,草原骑兵可以一路南下到同仁,这里是铁矿所在地,富庶至极,要是被抢这么一遭,买到东洋的铁器全都要搭进去,明年国库注定空虚。那几万条人命估计也难保。
于是皇上压王允义,王允义压魏池和余冕。
魏池只好返回来压皇上,余冕准备好压漠南。
王允义坐在灯前默默地翻书,王协山在桌子的另一端翻另一本书。王仲良是王协山的长子,时任兵部郎中,正在厅下走柳。眼看戌时终了,王仲良终于是沉不住气,冲了进来:“父亲,二伯!已经过了戌时了,要不再让人进宫问问向公公?”
“急什么?”王协山头都不抬。
“儿子怎能不急?!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再不急脑袋都要没了!都是那几个躲在后面的人,挑拨皇上!别当我们王家不知道!明天儿子就派人参他们!以前是得了我们家的指点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居然吃了嘴里的看着锅里的!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吵什么!”王协山猛的站起来:“谁指点了谁?什么吃了嘴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是皇上的天下,大家都是皇上的臣子,你要派谁参谁?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王允义赶紧扶住王协山:“别生气,别生气。”
王仲良被吼了一顿,摔了袖子坐到案几旁。
王协山缓过了一口气:“你也是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说话做事还不知轻重?让我们这一群老东西如何安心?”
“快,给你父亲认个错。”王允义把茶递给王仲良。
王仲良无奈,只得端了茶跪在地上。
“唉……”王协山倒在暖垫里:“年轻人,不能一味的凶狠,这样下去如何走得长久啊!”
“大哥,也别怪仲良着急,这次也确实内含隐情,皇上年龄大了,心思也多了……我们再忍忍看。”王允义扶着王仲良起来:“这会儿已经是这样了,只能信魏池一次。”
“二伯和父亲就是太信外人,之前那个姓裴的,如今这个姓魏的,儿子都觉得靠不住,咱们有的是自己的人,何必……”
“好了,好了,别说了”王允义劝道:“有些事,有些人,你到了那一步才会知道……”
眼看王协山又要生气,王仲良只好住口:“时辰已经过了,父亲和大伯歇着吧,今天看来是没戏了。”
王允义回头询问王协山的意思,王协山微微闭了眼睛:“我就合眼在这里养养神,你们……都下去吧。”
王允义拍了拍王仲良的背,王仲良只好把话吞了,退了下去。王允义走回案前,把灯挑亮:“王家都这暴脾气,我那几个王八羔子也这样。”
王协山嘴角翘了翘:“说起来……那个魏池不过十几岁,难得老成,这小王八不会是个妖精吧?”
王允义哈哈笑了起来:“穷家出贤才,真是个小妖精。”
“花花肠子多?”
“花花肠子多!……不过花花肠子再多,也太嫩了。”
戌时的钟敲过了,向芳走进来问:“皇上,准备往内宫歇息着吧。”
陈y站起身,把刚才捏在手上的纸团了:“去准备准备。”
“是。”
陈y看向芳开始准备离宫的事宜,似乎毫无异样。
“主子,备好了。”
轿子出了宫门,一路向东,在快要走到庆门的时候,向芳几乎是绝望了。突然,轿内的陈y缓缓说道:“去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