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波动,不会逃过她的眼睛。
他在心虚。
钟琪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静寂到深沉的眼眸抬起,很轻的目光、很重的份量,让贺秋阳的额角倏地沁出一滴汗。
「……和预想的没有出入。」他的视綫垂得更低,「再有任何需要沟通的地方,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
压过来的目光没离开,他不动,也不再吭声。过了一阵,他才听见钟琪的声音:「做的不错。」
直到低着头退出办公室,贺秋阳仍能感觉到,钟琪目光里的重量。
关于澳丹,或者说是关于江聿城,她不信他了。
贺秋阳关上门,立在原地,颇有些自嘲地动了下唇角。
就算是这样,如果让时间退回到十分钟前,他这一次还是会选择瞒下来。
他还记得在新加坡、在江聿城的办公室里,那男人用和钟琪一样的深重目光来看他。
「你是钟琪最信任的人,十年前就跟了她,邵衍死的时候,你就在她旁边。」他沉沉地坐在沙发里,双手交握,微弯下腰将手肘搭上膝盖,嗓音低沉、平稳地交待后事:「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能和从前一样,陪她走过来。」
贺秋阳当时怀疑、愕然、震惊,最后统统化成了恐惧。
他只想江聿城说的那天不要出现。
事实上他又清楚,这件事根本瞒不了多久……
但他没想到钟琪会那么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