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夏洛缇握紧剑柄,耳膜被震得发疼。

    似乎,有什么不对?

    一片喧嚣中,脑子里想起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

    敌人把空间传送门开在了东西侧,企图一口撕碎营地的两条命脉。不过週边的攻击覆盖面似乎太广了,没有丝毫配合内围攻击集中的趋势,简单的说,内外攻击隐隐有些不协调。

    夏洛缇停下脚步,凝视着防御罩。

    无序的攻击在缓慢削弱防御罩。透明的防御罩有如倒扣的冰壳,暴露于烈日之下无助地消融。大量法师守在防御罩边上用魔法加固,才使得它没有立刻瓦解。

    最中央的地方似乎消融得更快一点。

    最中央,正对着魔法塔。

    他们还有一条攻击线,是衝着魔法塔来的。

    夏洛缇立刻改变方向,前往魔法塔。

    夜风刮过脸颊,仿佛无数刀刃。

    ――他们为什么不把传送门开到魔法塔上,非要一点点破开防御罩再进行攻击?

    心臟跳得厉害,牵着全身的血管都在颤。

    ――魔法塔破坏起来极为困难,破坏后的爆炸波还极有可能波及到破坏者自身。

    ――所以。

    ――远程攻击。防御罩弱到一定程度,就使用远端攻击,将防御罩和魔法塔整个轰掉。那会是最主要的一击。

    意识到这点后,夏洛缇感觉全身的血都衝上脑壳,太阳穴下的血管暴躁地跳着,全身上下紧张得发疼。

    她跑上魔法塔,一路上抢了一支法杖、一张弓和一背带箭弩。

    魔法塔是整个营地最高的建筑,塔顶空无一人。刚登上塔顶的那刻飓风就从四面八方袭来,吹乱她的金髮侵扰视线,她一把将头髮薅至头顶,凝视着漆黑的夜空与绚烂的攻击。

    正对面,防御罩上有透明的波纹不断扩散,有一片区域已经明显削弱,薄得像一缕雾。

    怎么办?

    那之后,辰星般耀眼的光芒在聚集,浓重的夜色在融化,化作浆液四处流淌。

    不能抵挡,不能消减,不能改变。

    怎么办?

    最简单的,让攻击消失。在它袭击的路线上开一个传送门,将它送往别处。

    夏洛缇感觉头顶全是汗,打开那么大的传送门对于她来说过于困难。

    爆炸声连天。她在夜风中站直身子,平置法杖,开始聚集魔力。

    不知怎么又想起过去的事。

    「这个咒语太难了……」

    穿着法师袍的男人站起身,在她身边半跪下,与她平视,阴影彻底拢住她。

    他伸手,捏了捏她因气恼而鼓起的脸颊,笑起来时,寂静深邃的蓝海温和地将她包裹:「我再教你一遍。」

    他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圈在怀里,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一丛温热的云里,莫名的燥热。他握住她拿着法杖的手,指尖带来一丝稀薄的凉意。

    「好好听着。」

    男人靠近她的脸颊,嘴唇离她的耳尖很近,低沉微哑的声音温热与湿润吹进她的耳洞,在娇嫩小巧的内径里极尽厮磨。

    「沉下心,闭上眼。」

    「逐渐放弃自我感知,让四肢融在空气里。」

    「再聚集魔力,念咒。」

    此时此刻,那个男人的低语似乎就响彻在耳畔。夏洛缇能感觉到耳尖上传来他嘴唇的触感,手指上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打开传送门。

    魔力疯狂上涌的那刻,夏洛缇感觉自己正如那个男人曾经教过的那样浮在了空气里。风是她的四肢,星月是她的眼睛。

    她能洞察一切,能操纵一切,能扼杀一切。

    敌人的攻击波衝开了防御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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