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书[刑侦] 第77节

沓婴儿床广告。

    目光下移,瞧见袋子底部一鼓起的圆状物, 好奇地探手一捏,果然,是卷盘起的钢尺。

    殷天笑了, “您倒都不耽误,甭瞧了, 婴儿床我家送, 张法医把牌子都选好了。零零碎碎那些乱七八糟小孩玩的,老莫包圆了。酒楼定了吗,多少桌?”

    丁一远接话, “昨儿我陪他去看了, 点了点人, 少说26。”

    殷天吸气, “26?您要累死自个儿啊。”

    郭锡枰哼声, “你当七中队白养人呢, 你们上啊。”

    丁一远“嘎吱嘎吱”嚼着棒棒糖,“我们队白养人,殷哥来我们队吧。”

    “屁!你少离间我们,我就郭大爷一领导,郭大爷是天是地是衣食父母,是咱中队的指路明灯,反正也轮不上我当牲口,”殷天摇头晃脑地啃灌饼,“我和老莫是伴娘。”

    “你郭大爷转督查,你也去?”

    殷天一窒,有些惊疑,滞缓地看了郭锡枰良久,“您继续往上走,成绩会很漂亮。”

    郭锡枰刚要开口,被丁一远截胡,“劝过啦,夸他是好队长,不像那些眼皮带秤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殷天蹙眉,全然没料到,“说舍就舍,拼了那么多年,学姐逼你的?”

    郭锡枰刚要接话,丁一远又痞里痞气抢言,“哪能啊,你郭大爷在家也是盏明灯。”

    “四层了,您赶紧下去。”郭锡枰举着拐杖把丁一远攘出去。

    丁一远扒着电梯门,“我现在七中队代理队长,我去五层!”

    殷天身子向前一倾,疯狂摁着关门键,“您啊,您走一层上去,当消化食儿了!”

    丁一远呛声,“凭什么。”

    他扒门的手指被殷天一根一根掰开。

    丁一远还要犟,殷天急了,“您有没有点眼力见儿,我和郭大爷有话要说!”

    路过俩女警,一听这义正严辞的挤兑,齐齐“噗嗤”笑。

    丁一远没面子,挠着头,唉声叹气向楼梯间走去。

    总算六根清静,没了蚊蝇。

    殷天很惑然,“怎么这么突然?是学姐的问题吗?”

    郭锡枰摇头又点头,“不全是,以前觉得她不在乎,死一次才知道是她藏太深。到现在每晚还噩梦呢,有几次半夜跑医院,外衣都不穿,不哭不闹,就死盯着我,也不睡觉,让她睡就非挤我边上。”

    “她应激障碍比你严重。”

    “一直没正式谢你,如果不是那次你拉着,人就没了。”

    “客气了,换谁我都会救。”

    “当时摔下去脑子里两件事,浴室的水管坏了很久,没换,如果就她一个人,哪儿天崩了淹了怎么办,还有就是调职申请,没递,觉得自己牛|逼,也觉得她自私,死一回,就彻底老实了。

    “也好,能有个拎枪的进督查,总比那群老祖宗纸上谈兵强。”

    “早呢,还得看人家要不要,手续走下来,怎么都得明年下半年,或者后年年初。”

    梯门一开,郭锡枰缓缓走向会议室,拐杖“哒哒”了一路,殷天不紧不慢地跟着。

    沿途的警员纷纷招呼,一时喋喋不休。

    这次碰头会,所有参与过1999年41号灭门案的老人们都齐聚一堂。

    老殷、姚局、张乙安、庞法医、刘叔……中间留出个空位,是孙耀明的。

    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

    20年前风华正茂、生机勃勃的青壮年,如今已初窥老态,他们或平步青云,或蹉跎浮生,或溘然长往……

    殷天拿着保温杯进来的瞬间甚是恍惚。

    她看到时间的长河在眼前浓缩成惶惶人影,露往霜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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