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书[刑侦] 第77节

们隐灭了太多当年的锐利,磨损得波澜不惊。

    岁月风化了面容,却剿不灭依旧蓬勃的滚滚热肠。

    这案子于他们,镌刻得太深重。

    七嘴八舌对当年的解惑思维、破案逻辑、现场数据、尸表检验念念不忘,几乎是倒背如流。

    殷天一时被这时间的沧桑力量所击溃,强忍着泪花。

    原本是她的主场,却频频愣神。

    庞法医的发言让她恍如隔世,上一次听他陈述是在8岁。

    她偷偷从西二环甘乙筒子楼的大妈家跑出来,姓王还是姓李,已然记不清了。

    只记得捏着月票,跟大冒险似的,换了两趟公交,摸到了西城分局,找到了三层的会议室。

    趴在门缝里,听那时尚年轻,不谢顶,没有啤酒肚的庞法医说着桑国巍在倾盆暴雨夜,一路下爬一路叫喊。

    她疼得摧心,痛得剖肝,像个发疯的狼崽满层嘶嗥恸哭,最后被老殷紧紧纳在怀里。

    那时候,是她人生的至暗。

    8岁。

    28岁。

    磕绊二十年。

    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她堂而皇之成了缉凶的一员。这一刻,她与昔年往月里所有的艰辛与挣扎和解了。

    老殷是理解的,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闺女,闺女比他硬气,愣是没掉一滴泪。

    二个多小时,会议结束。

    郭锡枰听得佩服亦唏嘘,离开时拍了拍出神的殷天,裹住她肩头,用力的摁了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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