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隐灭了太多当年的锐利,磨损得波澜不惊。
岁月风化了面容,却剿不灭依旧蓬勃的滚滚热肠。
这案子于他们,镌刻得太深重。
七嘴八舌对当年的解惑思维、破案逻辑、现场数据、尸表检验念念不忘,几乎是倒背如流。
殷天一时被这时间的沧桑力量所击溃,强忍着泪花。
原本是她的主场,却频频愣神。
庞法医的发言让她恍如隔世,上一次听他陈述是在8岁。
她偷偷从西二环甘乙筒子楼的大妈家跑出来,姓王还是姓李,已然记不清了。
只记得捏着月票,跟大冒险似的,换了两趟公交,摸到了西城分局,找到了三层的会议室。
趴在门缝里,听那时尚年轻,不谢顶,没有啤酒肚的庞法医说着桑国巍在倾盆暴雨夜,一路下爬一路叫喊。
她疼得摧心,痛得剖肝,像个发疯的狼崽满层嘶嗥恸哭,最后被老殷紧紧纳在怀里。
那时候,是她人生的至暗。
8岁。
28岁。
磕绊二十年。
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她堂而皇之成了缉凶的一员。这一刻,她与昔年往月里所有的艰辛与挣扎和解了。
老殷是理解的,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闺女,闺女比他硬气,愣是没掉一滴泪。
二个多小时,会议结束。
郭锡枰听得佩服亦唏嘘,离开时拍了拍出神的殷天,裹住她肩头,用力的摁了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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