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牧师握紧拳头,撕裂喉咙大喊着「她没有病啊!」
「你是对的。」护理师轻拍牧师的肩膀,轻描淡写的说「有病的人,是你。」
牧师的拳头始终没有挥出去,他再一次做出了令自己感到软弱及羞耻的决定,无能为力的目送着自己姊姊的离开。无处发洩的愤怒及羞愧让自己只能在客厅的角落抱头痛哭,他憎恨夺去姊姊的大学医院,更憎恨毫无作为的自己,但这个空荡的房间只剩下他自己一人,没有其他人可以供他怪罪,没有姊姊嘻笑的声音,没有爸爸妈妈谈话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
另一方面,带着忐忑不安心情坐在副驾驶座的医师,担忧的看着逐渐远去的住家,护理师说话安慰着医师,希望她能够相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如果爸爸妈妈突然想要连络我怎么办…」医师强忍着泪滴,吸着鼻子「我逃离了家里,到底是不是对的…」
「很奇怪…」护理师语气若有所指的回应「为什么他刚刚没有提到你的父母亲。」
「你的意思是什么…?」医师揉着眼睛
「没事…」护理师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护理师原本预期牧师会用父母的名义来对医师情绪勒索,但是牧师对父母的名字却隻字未提,让护理师有些意外。
今天早上,护理师接到一通指名要找教授的电话,出于礼貌询问了对方的身分,护理师得知对方是一位曾经接受教授诊断的病人,她说她希望前往大学医院接受复诊,通话的同时,护理师利用桌前的电脑调阅这名病人的资料,发现这名病人上一次接受大学医院的诊断已经很久了,这段期间也没有接受其他医疗单位的治疗,根据护理师自己的经验,这种未曾接受治疗的精神病人,只会随着时间的经过使病况更加恶化而已。
但是电话另一头的病人,咬字准确、思考连续、逻辑稳定,都听起来像是一个精神健康的人,为此护理师还多次确认了病人的个人资料,以防止冒用。根据病人的描述,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睡觉,因为长时间睡眠的关係,病人自认有一些轻微妄想的可能,希望可以请大学医院协助她就医。护理师判断病人有病识感,护理师告知她请她自行就医,结果却得到自行就医有困难的意外回答,即使护理师追问,病人也难以回答。
护理师开始关心她的生活概况,以便了解她的困难之处在哪,根据电话里的描述,她的弟弟负责照顾她的起居,住处目前没有其他家人,她想连络她的父母,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她的弟弟劝说她不要这么做。平常饮食、治疗都是由她的弟弟负责,她的弟弟虽然是负责照顾她的人,但只是『偶尔』会准备食物给她吃,而且并不是每一天,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东西吃,但病人解释这是因为她的弟弟有工作,非常忙碌的关係。
护理师问起她的弟弟是否有医疗人员的身分,病人在电话上否认,护理师质疑起病人口中的『治疗行为』是怎么回事。她进一步的询问下去,发现病人的弟弟会餵食病人吃一些不明药丸,病人吃了之后会进入昏睡,护理师怀疑病人的弟弟餵食的是成分不明的安眠药,病人有健康上的风险。
虽然病人在电话询问中再三强调弟弟是为了她好,弟弟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护理师为了保险起见调查了病人弟弟的个人资料,发现他是大学医院特别标记的『星号访客』,『星号访客』是医院安全系统为了防止医护暴力事件发生,针对潜在高危险的访客而做的标记,被标记『星号』的理由可能是发生过暴力攻击事件,妨碍医疗等纠纷,护理师检查『星号访客』的註记日期,是病人第一次就诊的时候,具体的原因没有写。
『星号访客』进出医院都会被记录,护理师也发现病人的弟弟数日前曾经拜访大学医院,甚至来了精神科一趟,护理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