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

道:“该!”

    这个共同的敌人有效缓和了气氛,姜姨娘向着兰宜:“奶奶放宽心怀,保重身体,别理那些人胡说。”又转向翠翠,“你要是听见家里还有谁乱嚼,都来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翠翠不客气:“老爷呢?姨娘也管吗?”

    姜姨娘:“……”

    周姨奶奶似笑非笑地斜了她一眼,短暂和平摇摇欲碎之际,她方道:“老爷那里我会劝的。不过老爷现在气头上,等过几日,外面安静下来了,就好说话了。”

    翠翠狐疑地看看姜姨娘,又看看周姨奶奶,既希望她们帮忙,又不相信她们有这么好心。

    兰宜明白,何来的同盟,不过是利益,明明是比前世更山穷水尽的境地,她倒好像“得道多助”起来了。

    古诗中以鬼蜮来形容人的险恶莫测,但究竟谁更胜过谁啊。

    ——为鬼为蜮,则不可得。

    这句诗还是杨文煦教给她的。她未出嫁时识得一些蒙学字句,乃是闲暇时在隔壁社学听来的,杨文煦发现以后,颇为欢喜,寻诗作文时,就也顺口教她几句,还握着她的手腕教她运笔——

    兰宜眨了眨眼。

    旧日场景薄雾般破碎。

    正如那段时光之短暂。

    “我知道了,先这样罢。”兰宜以这句话作为送客的结束语。

    姜姨娘有家务要忙,周姨奶奶不敢十分与杨老爷的立场相左,两人就势起身告辞了。

    到午后时,姜姨娘那边再度派来丫头,给兰宜报信,说外面已经清净许多了,嚼舌根的人少了大半,请兰宜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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