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额头有些酒热的烫:“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去跟嫂子商量事情,晚些来看你。飞云在外头守着,要什么只管叫她。”
周显旸扣着她的手盖在自己脸上,静静看着她。从未有人在他酒醉的时候,这样悉心照顾他,顿时心满意足。知道她脸皮薄,也不闹她了:“叫小北在外头守着就好,你带着丫头们忙你的去。”
荣相见出门去,把厨房的事说给嫂嫂听。原来厨房做甜品的吕婆子上了年纪,记性不大好,放的调味品一加再加,才把糖糕做甜了。
顾氏说:“前些日子,我就觉得不对,让她儿子顶上了,手艺倒是一样。这老婆子,在咱们府里一辈子,就让她领着月钱,在厨房看看火,消磨时间。不知道怎么的,她又闲不住,做了糖糕混在里头。妹妹放心,静颐园的差事,她不会过去的。”
这是小事,荣相见放下不提,跟嫂子商量着给两边下人分派差事。
等荣相顾回家,周显旸一觉酒醒,二人碰了面一起回荣相顾的院子,那姑嫂二人还没商量完毕。
顾氏正和一个管事的吩咐:“告诉下面的人,这次去静颐园伺候筵席的人,煜王和王妃会赏,留在府里不去的人,活多了也一并会赏。告诉他们不许因为这个差事闹龃龉。”
“每个人只揽一宗差事,其他的事不要管,不该去的地方别乱走。那日羽林卫都在场护卫,若形迹可疑叫人给抓起来可就难办了。”
“你们警醒着,若见到不戴袖章的家人想要掺和其中,一定拦住,出了岔子可是你们担责任。”
两个男人喝着茶,看他们的妻子周全妥帖地安排大小事务,相视一笑。居家过日子,不过如此。
这次,不仅是荣相见,也是顾霜首次操持大场面,两人铆足了劲不能出一点问题,不能给煜王府和英国公府丢人。
周显旸见王妃为此事如此尽心,也不跟她插科打诨,用过晚饭就自行回王府,并把她拟好的花名册带回去给王府的管事吩咐下去。
如此几日,周显旸每日都来英国公府,英国公瞧在眼里,气也消了,暗示相见,刺客已经交给陛下处置。趁着天还没凉下来,和煜王在静颐园住一段时间,好好避暑。
眼见就到了太后、陛下出宫,驾临静颐园的日子。
这一日金陵城西北边的官道上,沿路黄土垫道,围起帐幔,马车排起了长龙。
永祥侯府的马车里,一个青葱少女掀开轿帘,看着前路的人马,感叹:“这阵仗,荣相见可真是长脸。原先,大家都以为她嫁个失宠的皇子,一辈子都回不了金陵,谁知道愣是翻身做了王妃。”
“谁说不是呢?金陵城出身比她强的姑娘多了去了,也没几个有她嫁得好。”另一个成熟些的女子接道,“听说,最近许多人去笼月庵,荣相见拜过的那尊菩萨面前求福分呢!”
姐妹二人正议论着,在外骑马的男子忍不住打岔:“求菩萨,不如求自己身边的贵人。荣相见一路遇到的都是贵人,这福气不是求来的。”
那女子感叹:“也是。高门贵女虽多,几个有英国公那样得陛下看重的父亲。有英国公夫人那样贤惠的嫡母,不把自己女儿送进宫,倒是把个庶女送去宫里。又能得惠贵妃娘娘喜爱,收她做义女。最重要的是,能得到煜王殿下这样厉害的夫婿,不看重嫡庶出身,要她做王妃。”
说罢,那女子看了一眼帘外的人,那骑马男子讪讪笑道:“你瞧我做什么?煜王殿下有这样的能耐,还不是因为他是陛下的孩子?我就是上天了,也比不了啊?你就知足些吧!”
“姐姐,帝王之家,看似花团锦簇,暗地里却是腥风血雨,不如咱们这样的人家一辈子富贵安乐才好呢。”
一家子闲话着,朝静颐园去。
……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