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霖道,「你不是说会保护好我么?刚刚又为何说可能顾及不到?」

    「行军打仗的事情说不准,我多做一手准备心里也踏实一些。苏忌身手好,所以我找他帮忙。」易扬摸摸她缎子似的缎子,轻嗅乌髮散发出的茉莉清香,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宁静下来。

    他没有说实话。嘱託苏忌保护商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既然苏忌对她有意,自然会比旁人更尽一分心。

    他固然不喜欢别人思慕着自己的女人,但他也不会因为这点嫉妒耽误更要紧的事情,也不会疑神疑鬼去怀疑商霖。

    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相拥而立,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一起,气氛十分和谐。

    过了好一会儿,商霖才慢慢抬起头,「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苏忌的身世的?」

    易扬见她那点小感性消失无踪,回到了谈正事的模式,淡淡一笑,「这件事虽然被藏得很好,却也不是无从查起,只是多费点功夫而已,不算多难。」口气十分嚣张。

    商霖撇撇嘴,「好吧,就当苏忌的身世被你查到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你怎么知道张将军和贺兰睿的恩怨?」

    这样的重大机密,苏忌身为当事人都被瞒了十来年,居然被易扬给查出来了,不能不说一声神奇。

    彷佛知道她的想法,易扬笑笑,「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忌感念贺兰睿的恩情,自然不会去怀疑他。而我作为贺兰睿的对手,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思路便宽多了。」

    「哦?」

    「贺兰睿这个人,身居高位却不贪图富贵,在煜都的府邸修得还不如一个三品官员,委实是燕国宗亲里勤俭节约的典范。皇帝身体不好,他便总揽了朝政,每天从早忙到晚,一年到头都休不了一个假。你觉得他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易扬语气嘲讽,「让男人疯狂的无非是那么几样东西,他不图钱财、不图女人,又不像是心存理想、要治国平天下的大义之士,就只能是为了权力了。」

    「所以这个贺兰睿和霍弘一样,奔着造反去的。」商霖总结,「难怪他们能当小伙伴呢,合着是窃国二人组。」

    「魏国的骠骑将军李兴许多年前曾和张彬张将军打过交道。两人在战场上虽然是对手,李兴却对张彬十分讚赏,说那是他生平最敬仰的人、一生难及的目标。也因为有这点情分在,李兴一直不相信张彬会背叛自己的国家,坚信他是被人陷害了。而与这个截然不同的是,他一直觉得齐王贺兰睿心思不简单,需要提防。」易扬握住商霖的手,只觉触手温软滑腻,让他解释起这些复杂问题的心情都好了许多,「我与李兴喝了几次酒,借醉套到了他这些看法。他说贺兰睿佛口蛇心,无情起来搞不好连亲儿子都能不要。我得了这个情报,回忆起张彬这一段便生出了困惑。忠肝义胆的人成了叛国贼子,奸诈狡猾、背信弃义的人却为了他多方周旋,看起来实在可疑。」

    「所以,你怀疑贺兰睿是在装样子?」

    「嗯。」易扬点头,「贺兰睿和张彬从前十分交好,张彬下狱之后贺兰睿为了让他在监狱里过得好一些多方打点,其尽心尽力的程度连我看了都不得不说一声服。也因为这个,即使张彬后来还是以叛国罪被处死,贺兰睿却还是得了个重情重义的名声。燕国的百姓都说他仁慈宽厚,是一顶一的好人。」

    「倒是玩得一手好阴谋。」商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贬损。

    「我抱着『贺兰睿在演戏』的假设去查,之后的事情便简单了。」

    商霖眼珠一转,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苏忌这次回北燕不是听了你的吩咐,去帮你取什么东西么?怎么东西没取来,反倒把人送上门了?」

    「我根本不是想让他去取什么东西,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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