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这个由头让他见了一个人。」易扬道,「燕国的聚城向西有一个小山谷,里面住着一位隐士,这回苏忌正是去见他了。」
「我知道,你说过嘛。」商霖眨眨眼睛,「莫非,那个隐士和贺兰睿有什么关係?」
「不是有什么关係,而是大大的有关係。」易扬一笑,「那隐士从前也是在朝为官的,官位还不低,一度做到了丞相。可后来却不知为何,居然致仕回乡,皇帝拦都拦不住。我翻看北燕的资料,发现这位隐士当丞相时和张彬关係很好,和贺兰睿关係却不大好。我有理由怀疑,他辞官这件事上贺兰睿也起了点作用。」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让苏忌去找那隐士取一幅画,是什么画?」
「那是当年隐士和张彬两人一起作的画,在煜都名噪一时,所以就连魏国的史书也记了一笔。我让苏忌去找那隐士要这幅画,同时提前几天给里面传消息,说有故人之子即将拜访,之后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了。」
商霖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易扬这一系列行为的目的是什么。
苏忌去找隐士要那幅画,隐士自然觉得不对劲,再加上易扬的消息,立刻就能想到张彬的儿子身上。辞官多年,陡然得见故人之子,却发现对方居然在为贺兰睿效命,隐士一定觉得十分震怒,继而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苏忌吧。
只要苏忌知道宽厚重情的齐王其实是个小人,发现别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商霖深吸口气,再抬头时就连眼睛里都闪烁着小星星,「你怎么这么聪明啊你!玩得一手好阴谋!」
就在片刻前,她才用同样的话形容了贺兰睿。不同的是那时她的语气里满是鄙夷,可是转头对着易扬却换成了钦佩和讚赏,双重标准不要更明显哦!
易扬明显被她讨好了,心情愉悦地掐掐她的脸,「别废话了,陪我睡觉。」
「睡……睡觉?」方才在水里的耳鬓厮磨涌入脑海,她一瞬间想岔了,以为易扬还未尽心,要再来一次……
易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听皇后的口气,是在期待着什么啊?虽然我本来是打算睡了,不过您要是有要求,我怎么也得打起精神伺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商霖知道自己被耍了,眼睛一横凶巴巴道:「再胡说我咬死你。」
易扬轻笑一声,揽住美人的腰肢便入了内室。
第二日傍晚,大军如期抵达下汀城。
这是睢江南线最大的城池,有魏国最大的码头,与北部的传睢城一起承担着沟通两国关係的职责。商霖想起自己上次被高沉掳到这里之后,还曾在城中当过一段时期的乞丐,不免觉得好笑。
易扬转头看到她的神情,悠然道:「马上就要入城了,严肃一点。」
商霖立刻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道:「诺。」
两人原本都策马徐行在队伍的中部,易扬想了想忽然道:「我去前面,你和他们一起,当心点。」
商霖点头,「明白。」
易扬策马行至队伍前段,商霖仍然留在原地,身边是易扬派来保护她的亲卫,还有……苏忌。
她低着头控制缰绳,不去看身侧,苏忌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的马稍微走快了一点时低声说了句:「当心一点,不要摔了。」
「哦。」她点头,终于回过头,眼神坦荡、神态自若地朝他笑了笑,「有劳阁下了。「
她看他的眼神一如看一个普通的朋友,没有丝毫的杂念。苏忌在这样的眼神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霍弘已经早一步来到下汀,此刻与下汀太守一起在城外跪迎,君臣相见,自然又说了不少客套话,商霖跪在人群之中,听着那两个男人在那里你来我往,颇为无趣的耸耸鼻子。苏忌在一旁看到了她这个小动作,唇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