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身姿踏着飞花远远行来。“五夫人。”他含笑与她打了招呼,白皙修长的手合十,腕间垂着一条老紫檀木质坠玉的佛珠。林氏慌忙站起身来,稍退了一步,“法师今儿来得早……”依着她的身份,在院子里像个孩子似的荡秋千实则是有些失态的。道允温笑道:“近来天气晴好,下山的路易走了许多。”他做个“请”的手势,示意林氏先行,自己落后半步跟着,温朗的嗓音裹在沁人的花香里吹送到林氏耳际。“前些日子小僧来为夫人讲经,道上需绕一大段路,下山的小道冰封湿滑,别说轿子,便是双足行走,也免不了跌摔。”说到这里,他便不再说下去。但林氏顺着他适才的描述去想,他每日来给她讲经途中,沐风沥雪摔跤打滑,应是吃了不少苦的。但他从没在她面前表现出过半点怨怼之色。他好像总是很温柔,很亲切,脸上永远是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笑意,仿佛能包容世间所有的厄困和不堪。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竹雪馆,两个跟来服侍的小沙弥被请到庑房等待。半夏走出屋子去沏茶,顾倾不知为何,去取披风却没再露面。屋子里隔着一道帘子,道允坐在另一头案后,摊开经文古卷,习惯性地在案前的熏炉中点燃一支檀香。轻烟淡淡逸散开来。这个味道令人联想到宝相庄严的佛像,没来由地教人放松了所有戒备。林氏的目光落在道允翻卷的手指上。昨夜梦过的场景令她心跳怦然跃动起来。她梦见一双手,轻抚过自己滑腻的肌骨。男人的,修长干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