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呢?”皮克耸了耸肩,“还是这些劣质货。”“那你干嘛问我买不买,我看你自己都瞧不起你卖的东西。”皮克叹了口气,“我向您保证,我没有取乐您的意思,这只是为了我的工钱,为了明天的面包,活一天是一天。欠别人钱就是这样,更何况我还是欠的那些精明商人的钱,只会越陷越深。”“你是怎么欠的?”“说来话长,骑士大人,但归根结底不过是老掉牙的那些东西,父亲赌博,亲人去世,还有被算计,流浪汉们总是爱听我的倒霉事睡觉,尽管他们比我惨得多,”皮克摇了摇头,“我的脑子显然没有我的手好用,我的心眼也和我作品上的窟窿一样少得可怜。所以我在这粪坑一样臭的地方啃石头一样硬的面包,骑士大人,请收回您的钱袋,施舍给我任何的财富最后都会进了那些狗屁商人的腰包,让我自生自灭吧。”骑士想了想,收回了自己的钱袋,但又向着皮克伸出了手。“骑士大人,您这是?”“不要叫我大人了,我有名字,叫我威瑟。你呢?”“我叫皮克,威瑟先生。”“好的皮克,现在你自由了,别管那些碗盘了,加入我们吧。”皮克微微眯起眼睛,“威瑟先生,虽然我很想答应,但我和丹尼尔的契约是在神父的见证下签订的,违反契约就会在上帝面前失去信用。尽管我是受到胁迫的,但契约就是契约——”“你都是被胁迫的了,上帝一定会理解你的!”威瑟也不管皮克答不答应,一把把皮克拉了起来,“事到如今,我就告诉你吧,我是圣教骑士团的骑士,团长是路希娜,而我们今天就是要让那些商人付出代价。神学的东西我不懂,但是路希娜肯定懂,还是那句话,你是被胁迫的,那你就该起来反抗,我会帮助你的!”皮克愣在了原地,良久,他冒出了一句,“这帮助,不要钱吧?”威瑟拍了拍他的肩头,“钱?可不只是钱财,你们会得到的,是城市,是土地,是自由生活的权力!”皮克眼中闪着光,可手却不自觉地摸着脸颊,“真的假的?我需要做什么?”威瑟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伙子,“你的身体看起来相当硬朗,也有技术和背景。你完全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来,我跟你细说——”4、血溅三尺,少女伫立比武大会赛场东南,一间临时搭建的棚屋中,身穿红色格子长袍的弥雅坐在阴影之下,外面的烈日照在弥雅脚边,亮丽到刺眼的阳光衬得她身上的长袍好像一滩殷红的血液。弥雅两手交叉放在腿上,眼睛看着远方的比武大会,乌云仍然悬在天的那一边,地面上的人们也很久没有传来路希娜他们比赛时那般鼎沸的呼声了,“开始的第一场就是结束了吗?算了,比武和角斗终究是两件事,不过是拙劣的模仿罢了,确实也该让这种行为停一停了。”弥雅的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她的眼角时不时地低垂下来,而嘴角就像是冻僵了一样,过了很久才会抽动一下。等到太阳逐渐向西,阳光抓住弥雅的脚踝时,一名东诺曼士兵走了进来,对弥雅行礼道:“大人,卡洛斯长官传来消息,阿森人已经做好进攻准备了,只待您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杀出。”弥雅没有下令,只是抬眼问道:“罗穆哥哥和路希娜他们走了多久了?和威瑟他们联系的传令官回来了吗?”“他们走了得有一段时间了,估计都快到新朗贝锡斯城了吧。和留下的那个骑士沟通的长官也回来了,您忘了吗?他说他找您报告了。”弥雅轻轻地点了点头,身体却又蜷缩了起来,好像在冬夜里饥寒交迫的老人,“果然,这都不是假的,我也该准备好担起责任了,对吧。”士兵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大人,我由衷地钦佩您,我在您这么大的时候,绝对做不到在那些监察官和军官面前挺身而出,为我的家人和战友担保,尤其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你说,我这样做对吗?”发··新··地··址士兵立定敬礼,道:“我不知道,大人,但我佩服您,其他士兵也是。请下令吧,传令官和他的马已经准备好传达您的命令了。”弥雅的小手有些僵硬地慢慢地攥成拳。她猛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