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替你把这个事圆了。”安晴说。费南雪拨弄着胸针,答了一句:“薄暝病了,今天要休息。”“我管他休不休息,这是你的事。给你脸就接着,要不然你下次回来我把锁换了,你想进门都进不了。”安晴挂了电话。费南雪的耳边安静了下来。她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哎了一声。安晴打什么主意她还是知道的。薄越曾承诺,两人订婚礼后会确定薄氏年会是否在利卡召开。安晴想赚这一笔钱。可这是她和薄越私下约定的事,为什么又要牵扯到薄暝?费南雪决定先不想这事,还是吃点早饭再说吧。
费南雪洗漱后换了衣服,下楼去餐厅用早饭。有些宾客昨夜就睡在酒店,见费南雪下来,大家客气的和她打招呼。不过问出来的话却相当扎心:“薄暝还睡着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费南雪的嘴角轻抽了抽。她和薄暝只是订婚,没有结婚,不存在所谓新婚夜吧。这个问题抛出来是给她尴尬的吗?偏偏她又不能讲实话,只能笑一笑糊弄过去,然后取餐躲到角落去。她刚在露台一角坐定,连叉子都没有拿起来,就有人走到她面前。来者一身香奈儿经典元素打扮:小黑裙,黑白格粗呢斜纹外套,长珍珠项链,外套上还别着双c胸针,上面还叠了朵玫瑰胸针。如果说费南雪是慵懒感美人,像午后晒太阳的波斯猫;那眼前这位就是职场女强人,随时提枪上战场。万宝菱撩了下长卷发,浓郁的玫瑰香气散了出来,连费南雪的嫩炒鸡蛋都变成了玫瑰味。无奈,费南雪将餐盘推远了些。“这里有人吗?”万宝菱问,姿态高傲,连下巴都不低。费南雪懒得废话,“你坐吧。”这还是两人少有的一次面对面。以前在高中时,万宝菱不仅外表美艳,成绩同样出色。她长期位列全校前十,牢牢住在火箭班。面对普通班的费南雪,她基本是不带正眼的。她的眼里只有比她更强的人。比如永远力压她一头的薄越。而费南雪,漂亮安静,不争不抢。她被后妈欺负成那样都不吭声,有什么资格成为她的对手呢?万宝菱从不觉得她是威胁。可没想到今天,万宝菱不仅成为了故事里看不见的第三人,就连薄越被未婚妻抛弃,他也不曾回头去找万宝菱。“恭喜你订婚。你的订婚宴我也参加了,替薄老爷子来的。嘉宾名单上有我的名字。”万宝菱说。费南雪颔首:“谢谢。”“婚宴很美。”“嗯。”……万宝菱撩了下长发,一手撑着下巴。她的目光略带审视,另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曲着,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仿佛在暗示费南雪,接下来,她要说重点了。费南雪不甚在意,拿起咖啡浅啜了一口,清苦的滋味滚到舌根,泛出了甜意。万宝菱轻启红唇:“可是我想不通,薄越为什么选你不选我。为什么,你把他抛弃了,他都不会回头来找我?你有哪里比我厉害吗?除了家世,你根本就不如我!”她力求端庄,但声音里的愤怒根本藏不住,最后一句话,简直是低吼出来的。要不是两人坐得偏远,大家都要凑过来看热闹了。费南雪说:“你是不是问错了人呢?”万宝菱一愣,露出错愕的神情。“你该去质问薄越,你这么好凭什么被放低,你这么好凭什么被利用。而不是柿子挑软的捏,事后还扮演受害者,对我倒打一耙。”费南雪语气平淡,态度坦然。她的眼神太清澈了,让万宝菱不敢直视。万宝菱双手揪着餐台布,牙关紧咬,下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她以为费南雪没性格、耳根子软,男人都喜欢这种没主见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被平日里看不起的费南雪将了一军。费南雪不卑不亢,语气温和,言语里也没有任何对她的怨恨和损贬。这种态度,是万宝菱做不到的。她的心底有莫名的情绪翻涌,有羡慕,有怨恨,最多的还是——凭什么?万宝菱动了动嘴唇,还有话要说。一阵热闹将她的声音淹没。两人往后放看去,薄暝被人群包围。昨天的订婚宴匆忙,很多人没机会和薄暝聊天。今天见到他了,好多人拿了纸笔,想要他的签名。男人随手签了几个。抬头时,他看到了费南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