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了:“靳老师,你昨晚和她上床了吧?感觉如何?怀揣着别样的目的,对着她,你还能硬的起来么?”
靳明远从没有过与第三者讨论床笫之事的经验——当然,他有太多的不曾和第一次,都是被既燃给打破的——这个分享者的语言又如此直白,就好像他说的是今天的天气这样在普通不过的话题一样,成功的勾起了靳明远心底的一丝羞耻感与不明原因的微愠。
“情势所迫,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将这行文字点击发送的时候,靳明远恍惚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和老婆解释为何会出轨的渣男,意外的可笑。
也许是只有一人说话,另一人打字的缘故,隔着网络,既燃的语气更加放肆起来:“当然,我也很清楚,理论上,自己没有立场和权力去表示不满或者任何其他情绪,更没有质问的意思。我只是好奇,在这种情况下和她做爱,你还会觉得爽么?”
面对既燃这种仿若人格分裂一般的态度转变,靳明远顿觉无语。半天,才缓缓打下一行字:“我们一定要讨论这种问题吗?”
既燃低沉的笑声响起:“嘴巴长在我的脸上,除了吃饭,也只剩下说话这一个用途了吧。靳老师你可以选择忽略,权当听不见我在说什么。事实上,我确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守着电脑那么长时间,无事可做,唯一能用的也只有我的大脑了我整晚都在幻想,你是怎么用我只能在记忆和梦境中回味的双手,一寸寸的抚摩过那个女人的身体,插入她,带给她战栗的快感,与她颈肩相依,亲密无比告诉我,和她做爱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她还能满足你,让你高潮么?”
既燃暗哑的声音以及描述带着一丝色气,使他似乎回到了昨晚的场景,只不过,明显的男人声线却把脑海中的画面变了主角,那个与他缠绵的人仿佛变成了既燃,让靳明远喉头滚动了一下,匆忙打住自己糟糕的想象。
但既燃却显然并不想这么轻易便放过他:“这种幻想实在不怎么让人愉快,但我却没有办法停下来。你知道吗,人在情绪的顶点是什么都感受不到的,心里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所以,只有不断的用疼痛刺激,才能提醒存在感。所以我就这么放任自己,去继续幻想你们做爱的每一分细节,让自己能感觉到疼我无从得知,在这个时空里,靳老师你的这具身体还能不能对一个男人,对我硬的起来,但是,孙晓雨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甚至给的比她还多。只要你愿意,我会给你从没体验过的,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性高潮,让你射到停不下来”
靳明远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把从脸畔将耳机扯下,抛在一边。既燃的话让他心惊肉跳,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发现,虽然并不十分明显,但自己的身体对既燃像是女妖塞壬的歌声一样充满诱惑的描述产生了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这太荒唐了!难道说自己也随着所谓的时空跳跃穿越了么?他明明不应该对一个男人产生这种想法和感觉的!
暴躁的耙了耙头顶的发丝,靳明远觉得自己还是去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吧,顺便,把那些不该有的绮念赶走。
靳明远连续用手捧了几把凉水拍到脸上,关上了水龙头,他顾不上拿毛巾擦干水珠,双手支在洗手台上,沉默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男人似乎格外受到上天眷顾,虽然已经36岁,岁月却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平添了几许成熟的韵味与魅力,只不过对此,靳明远没什么自知,对自己的相貌到底在同性中算是个什么水平也没有太多概念。他知道自己长得并不难看,可也不认为凭着这张脸足以让一个男人对他如痴如狂,那么,究竟既燃为什么会倾心于他,爱到即使在时空里穿越多少个来回都不肯放弃?
一滴水珠从靳明远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水痕,从镜子里看上去,就像在他的脸上撕开了一条裂缝。他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