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地脉的一条线,歪歪扭扭的开了出去。
从山坡上探出来的古树丛拦住天上日光,将光晕切成碎片洒在地上,景致独好。山风吹拂,纪晓龙也学腻了那些繁杂控蛊法术,走出车厢,坐在常岐山旁边,难得安分的感受这路途颠簸,很正经的和常岐山聊起了一些市井俗事。
常岐山伸长了脖子,看到商队诸人突然停下,让道一边,小心安置好马匹,大气都不敢出。
大路拐角处,从山的那一边,响起了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一队轻骑护着几辆奢华马车,走了出来。看那架势,好像是符国京城里出来的人物,就连后方货车捆绑遮盖货物的布匹,都是上好的锦缎。
常岐山也赶忙将马车停到一边,等着这队背景不俗的人马过去。
纪晓龙突然想起一事,道:“岐山哥,昨天香炉里的信说,今天商队会被山贼埋伏,让我们策应来剿匪的州军你说,这队会不会就是。”
常岐山小声道:“少爷,不可能吧。要是州军,就算不打旗,也不会带着家什上路。估摸着是沧州哪家贵人的私兵,去北原混军功的。”
纪晓龙小声道:“难说啊,说不准是伪装呢。”
他们这窃窃私语,那边罗虎也略感不安。
抬头看看四周,这山林茂密,正是潜渊商量好交接的地方。演一出山贼截货的戏码,把这批物资让渡到潜渊去。
“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只能期望那狼崽子长点心眼,别什么蛇虫鼠蚁都想吃。”罗虎眯着眼,在山林之间巡望,想找到那应该早就埋伏好的山贼。
山上不远一处溶洞,里面时不时传来低沉的兽鸣。几只野狼懒散的在附近散步,一矮瘦男人小心避让开群狼巡视的范围,快步进入溶洞之中。
“头,出了点岔子。”矮瘦男子行了一礼,低声道。
溶洞昏暗,男子等了半响没见着回音,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一双幽绿眼眸出现在他面前,顿时让他心跳都停了一拍。
“怎么回事,这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带着商行的东西回来了吗?”声音暗哑,咬字不大清,犹如刚刚学会人语一般,好在这被矮瘦男子称为“头”的男人讲话较慢,勉强能让人听懂。
幽绿眼珠的主人走出溶洞,将身体暴露在阳光下。上身赤裸,下身只着简单的兽皮围裙,肌肉尤为结实,和一般习武人偏圆润的肌肉轮廓相比,他的身型要更加硬朗,犹如刀削斧劈般刻砸出来的壮硕。
其上布满伤痕,不像是刀剑,更像野兽爪牙造成的。
“头,是这样”矮瘦男子快速说了一边大道上的情况,对那对富家骑兵的奢华显得尤为兴奋,眼中有不尽的贪婪。
“哼,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既然是大买卖,那我就亲自去。不过,让兄弟们长点心眼,别杀了商行的人。我不想在重申一边。”
头提起一把大刀,赤脚走在前头,竟是打算这幅打扮下山。矮瘦男子也不觉得不妥,对他们来说,头说的话,那可比老天爷的话还要管用。
头说今天要来这边埋伏,那就埋伏。头说不准杀商行的人,那就不杀。
为何不准杀商行的人,他们这些手下不敢问。敢问的,都已经入了狼腹。
“嗷呜呜呜!!”
大白天的一声狼嗥,将商道上人马全都惊住了。
“怎么回事?”纪晓龙话才刚出口,只见山丘树林间突然凭空窜出大批狼群,直扑向众人!
被常岐山猜测成私军的轻骑见机极快,马上分工有序的开始拦截狼群冲锋。
喊杀声响起。骑军阵中,那被围在最中间的大马车窗帘被掀开,一双阴鸷的视线打量着现在的场面。?
车厢里随行助兴的俊靓伶人个个花容失色,能国公挥挥手。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