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面相觑,直到国公露出不耐神色,才施施然退下马车,面色发白看着场间群狼扑人的惨烈场景。]
不出多时,便有人开始朝狼群来时的反面山林里跑,那些狼也不多做追逼。这样,顿时便有更多家丁伶人奔逃而去,就连骑军,也有人似乎有退缩之意。]
毕竟,对他们而言,马车上最尊贵的人物,其实应该是王朝里最不讨皇上喜欢的角色。
能国公坐在车厢内,依然着这亵衣,闭目养神。对周遭喧闹无动于衷,就连那个一直侍奉他的管家进入马车,也没能让他抬一下眼皮。
这些狼群动作灵敏有序,显然是受过训练,躲枪刺那叫一个灵活,还会小组协作,一狼扑马腹,一狼缠骑枪,另外一狼从旁抓住漏洞,利爪利牙咬的骑军叫骂连连,却又毫无办法,戳死挑死几个,马上就会有更多眼睛发绿的山狼扑上来,填补空位。,
商队那边就更加不堪,一干人等被狼群追逐的上窜下跳,商行里的人几次遇险,都被罗虎用手中长枪将饿狼打退出去,可如此惊险混乱的场面,偏巧却没一人死亡,连个重伤都没有。在老柳头的提醒下,商队诸人纷纷爬上树梢,底下群狼绕着树转悠了半圈,便跑去折腾商队货物了。商马可不如军马听话冷静,嚎嘶不休,带着货物四处狂奔,这下更让商队诸人大开眼界的事情来了,群狼居然围着马匹,驱策吓唬着让它们向来时山间冲去。
罗虎装模做样的抽枪挑飞几只,而后急退到旁,只有林有鱼这个死心眼还抱着与货物共存亡的执拗心态,被罗虎拽住衣领扔到树上。罗虎持枪戒备守在树前,狼群见他不好欺负,便只是立在不远处,呲牙咧嘴。
“大当家的,你看那边!”林有鱼心疼货物,一直盯着马匹走向。被狼群驱赶着的马车在山间停下,虽然有树林遮蔽,但林有鱼还是隐隐看到有伙人正在安抚马匹卸货。
罗虎没有上树,自然看不到那边情景,只好无奈的对树上的商行同伴道:“怕是遇到了北原出身的驯兽师劫匪,这趟只能赔了。现在且先保护好自家性命,要是能回家,我罗虎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确认商行货物已经全部被狼群赶走,罗虎暗出一口气,这才略微有些担心的望向纪晓龙那边。
而后傻了眼。
那个原本应该手无寸铁之力的,只会承嘴皮子能耐的少爷纪晓龙,居然正拿着一根裹着白色锦缎的“棍子”,将群狼打的进退不得。
那个原本被他认为深藏不露的锦衣行谍子常岐山,却只能退到马车顶上,拿着拴马用的牛筋绳子威吓狼群,身上还有不少伤痕。
“这”细看下,罗虎更加奇怪了。
“动作毫无章法可言,偏偏力道奇大。”被打飞的野狼无不是身体呈现异样的扭曲感,显然是筋断骨折。
沉思片刻,罗虎放弃了去把纪晓龙拉上一起脱离这个是非之地的想法。
“大当家,这不太好吧。”林有鱼也诧异纪晓龙的武功居然如此强悍,看那狼尸模样,好像比大当家还要强上几分。
“没事,你们先躲好,我再来接他。看他的样子,应该还能坚持一会。”
纪晓龙看罗虎领着商队诸人钻入树林,赶忙打退几只袭来猛狼,就想追赶过去。同时心中暗骂,说好的州军呢,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老子就要被狼给活吃了。
“那小子,什么来头。”山巅上,驭狼的山贼头目揉了揉他粗糙的下巴,大刀在虎口上擦拭几下,看着纪晓龙愈发好奇。
看着纪晓龙又一次将一头饿狼打飞,山贼头目面色开始阴沉下来。
他从小便和狼群住在一起,打小便精通与兽同行之道,山下这些狼群,都是他亲手带大养大。平日里吃住都在一起,比起那些对他趋炎附势的人类小弟,显然这些狼才是他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