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接受这个梦的设定。
他再一次抬起头。
缺少了水的阻碍,虚空中漂浮的东西看起来更清晰了。许许多多“颜色”在天空飞舞着,有的深些、像失重环境下的固体;有些又浅些,直接是一条来回舞动的异色光芒。
那些是光源吗?
“它们是‘法则’。”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严盛有些吃惊,但也不是太意外——毕竟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或者说,奇怪的梦。
法则?
“无处可去、不断徘徊的法则。”那声音停了一下,又带上困惑的口吻:“它们被需要吗?”
你问我?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种活蹦乱跳的“法则”呢!那东西不应该是写在书上、让学生死记硬背的么?
“你说水在下面,于是相应的法则就找到了归宿。”仿佛应和着,脚下的水面荡起小小的涟漪。声音又说:“那么天是什么、光是什么、风是什么,上下左右,又是什么?”
“停停停!你这算什么哲学问题?”高中都没读完的严盛忍不住叫起来,他开始觉得这梦里的声音需要的不是什么“法则”,而是一本词典。
“哲学是什么?”
“”或者十万个为什么也成。
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和自己脑子过不去的梦啊?
“这不是你的梦。”还好声音没问他梦是什么。“这是我。”
等等这说法也太奇怪了吧?哪个是你?这水?光?还是整片有光有水有奇怪东西飞天上的空气?那我在这里是被你吃了还是怎么的?还是说
“我死了?”严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是烂乎乎的伤口,血一直在流,离开他的掌心就化在空气里,像是被风吹散了。
脚下的水面忽然再一次波动了起来,头顶的各色光带也四处飞窜着,那声音过了很久才又响起。
“你没死,也不会死。”
严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里出现了某种不同于血液的颜色一开始是细细的白、而后则化为浅绿、深绿——黑色。
一根根细丝扭曲着在他伤口里钻来钻去,简直像是一群细蛇!更诡异的是,他根本没有生出想要把那东西从手上拍掉的念头。
“我不会让你死。”
那声音说。
严盛是被凹凸不平的“床”硌醒的。
朦胧中还不知道自己躺在什么地方,只觉得身下全是各种硬邦邦的东西,戳得他背脊一阵阵发疼,最后不得不挣扎着睁开眼睛爬起来。
手下的着力点突然松动了一下,好悬没再摔回去,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货舱盖着的防水布上。
谁那么有才,怎么不干脆把他捆船梆子上呢。严盛的脸有点黑——一半是疼的。
“你醒了?”一个蹲在船边缘的人站起来朝他蹦过来,还高声叫了一句:“严姐,严盛醒了!”
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严盛用手背抹了几下才看清过来那人的脸。小胡子,小时候和他一起玩过的熊孩子、住在王家宅的外来户、长着张电视剧里胡人的脸大名叫什么来着?
“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可担心你了。”
“担心就是把我随手丢这儿?”哪儿都不舒服,浑身各处的酸痛和刺痛就不说了,声音也粗得像砂砾,嘴里还有一股怪味儿,他说完话歪头呸了几口。
“嘿嘿。”小胡子傻笑摸摸头:“这不是船舱两边能下脚的地方太窄,我们怕搬你过去的路上再掉水里么。”
严盛看了一眼船舷到舱房墙壁之间的距离——俗称船梆子的地方,勉强能走,要抬个大男人过去的话还真玄乎。
“阿盛。”严晓娟正好从他看的方向过来,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终于醒了,你掉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