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都看着货舱里几个陌生人,眼神完全就是在看贼。
“老李,你看这事”周干部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我家元元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一定是瞎说的!”
“你是说我女儿说谎?”
“你”李建起了个音又缩回去:“不是,严兄弟,你看我家元元还那么小,一定是太皮了,让两个孩子有什么误会。”
“又是误会啊?你家的误会还真够多的。”
“我元元你还不起来!像什么样子!——”说到后面他又去扯自己儿子。
可惜熊孩子完全不领情,一边滚一边嚎:“就不、就不!我要吃苹果,吃苹果!——”
这次所有人都听懂了。
“苹果?”脚踏船四人组的三个都暗自咽了下口水,李建又去拽儿子:“你这小子瞎扯什么,哪来的苹果!”
“她有苹果,不给我!哇!——我就要吃苹果!——”
严盛是知道船上还有苹果的,这种能保存挺久的水果他们一直不舍得吃完,到现在总共也剩不下几个。估计是他小姑晚上做菜想用就拿了出来,然后就正巧被这熊孩子看到?
“小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让孩子这样胡闹呢?”周干部装模作样训了李建两句,让金秘书把熊孩子从地上拽起来,然后又转向严盛。
“严师傅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你看这事闹得”他说到一半弯下腰,用亲切的笑脸看严萌:“小妹妹没被吓到吧?叔叔和你对不起啊,我们不是坏人。不过呢,小孩子应该懂得分享,你听过孔融让梨的故事吗?”
严盛废了很大劲才克制住一脚把他踢飞的冲动,脸色完全阴了下来。
“阿茗你来带着萌萌。”他让身后的人带着小女孩站开些,似笑非笑扫视货舱里的四人:“我说周‘领导’你脑子没病吧?”
周利民的假笑彻底裂了。
“你怎么说话的!?——”金秘书叫了起来。
“跑来我船上、拐弯抹角想要打秋风,还想教育我女儿?谁给你那么大张脸,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放得下么?”
“严兄弟,你、你怎么能这么和领导说话呢?”李建看起来一副三观碎裂的神情,边上的儿子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被严盛那张板起来的脸一吓连嚎都忘了。
“什么狗屁领导,领导谁去?”严盛冷笑一声:“本来还想你们能有什么新消息互通一下的,现在嘛天色不早了,你们麻溜滚蛋,踩你们的脚踏船去。”
“你小子别猖狂!”金秘书大叫一声冲了上来,速度挺快动作有力,可惜他连严盛的裤腿都没捞到就被天外飞来一竹竿打在了身上。
浅色外套肩膀上留下个水印子,金秘书叫了一声蹲下去捂住肩。
“你怎么打人啊!”李建瞪眼就想来搀金秘书,可惜走了一步又缩回去——他怕连自己都被打。
“谁先动手的?”胡子拿着竹竿转半圈扛到肩上,自觉比齐天大圣还帅气。
“想撒野也不看看自己在哪。”严盛冷笑:“还不走,是等我把你们丢下去么?”
“你、你、你”李建你了半天都没你完,最后一脸憋屈地看周利民:“领导,你看”
“我们走。”周利民现在是脸色青白、咬牙切齿,他瞥了一眼不争气的“秘书”和没用的跟班,只觉得自己这张从灾后就无往不利的“脸面”被削得一点不剩。
但他至少没有蠢到和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来硬的。
李建一听他的话就立刻抱起儿子往船边走,走到船边还犹豫地回头:“那个严兄弟,我用烟和你换只鸟吧?那个黑鸟应该也没什么肉,你看”
“滚!”
被吓了一跳的李建赶紧把儿子放到脚踏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