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铭?”通过树里这人的衣服,严盛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青少年的身材当然没他高,但如今就像是随着树木生长被带去了高处般,他居然需要抬头仰视他了。
严盛不知不觉伸出手,碰到了那张年轻稚嫩的脸。柔软、干燥而温暖的脸颊,轻而平缓的呼吸吹在了他的指尖。
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原地,严盛长长呼出一口气,甚至能感觉到它重新在自己胸中换了个频率搏动。
他不再去思考周围的环境、这古怪的树,他只知道自己这次吸收到的力量真的管用!柴崇铭会没事,会一点点好起来,会
树干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投在虚无的空间里。
“他们走了?”
“走了,我亲眼看着那艘船开远。他们好像要去那个什么中心还是基地还是寺庙听说那个高尔夫球大叔也走了。”
“哼。”
“老大,你要动手吗?”
“你以为我傻吗?他们那个蠢货班长什么下场,你没看到?”
“那就让他们得意吗?那些无知、没用又自以为是的大人,他们凭什么管我们?!——我听人说要把我们分开,让那些不认识的人带,你能接受这种事?”
“当然不!实在不行”说话的人攥紧了手,不算大的手掌里握着个什么东西,圆滚滚、个头还不小。“不是还有那群疯狗么。”
“可是咦?”
“怎么了?”
“那边,老大你看那边,是什么?又有船过来了?”
“好像是——这些人命还真硬,陆陆续续都能到这里,我看”
“不对啊!这种船怎么过来的?不是说外面风大浪急吗?”
流动的云层再一次将缺口堵上,也挡住了灿烂的阳光。水面上刺眼的反光消失了,那艘由远而近的船也看的更清楚了一些。
四面漏风的船拖着一条白色痕迹划破水面朝他们的方向不断前进,风还带来了哐哐踩水的声响,偶尔还能听见电喇叭的声音,只不过隔得太远听不清在叫什么。
“回去和那些大人说,让他们去看看等一下,那是什么?!”
在他们视线的彼端,漂浮在水上的小船摇晃着、前进着,而小船后面的水中却猛然窜出了一条狭长白练!
离的太远看不清晰,他们无法看清那条白练是什么,是突然违反物理法则的水柱?是大鱼?还是
粗长白练在半空中居然还扭了一下,一头撞在小船上让它整个儿摇晃起来,然后它头部一转又重新扎回水里,翻腾了一下便不见踪影。
小船还在摇晃着,风还带来了什么人尖锐的叫声和哭声。
远处的观望者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那东西刚才把一个人拖下水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