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手上茶盏朝梁王用力砸去,狠狠拍案腾起,指着梁王怒喝道:”住口!皇后尊贵,尔胆敢非议!?”

    梁王被飞溅的温热茶水泼湿下摆,骇得大惊失色,面前这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上而不是养在他府里的小堂弟,立时起身跪下狠狠嗑头,朝衡与帝颤声道:”臣冒犯殿下!臣罪该万死!”

    衡与帝气不可遏,继续骂道:”皇后贤明,乃朕明媒正聘所取,封后後便与朕同起同坐共有天下,与朕齐也!他是天下半主,你的半君!焉有你出口僭妄之理!”

    两条衣袖随衡与帝蹬得飒飒鞭风,他快步走向梁王,还要再骂,但不断用力扣头告罪的梁王,因下跪而把整个腰直接半折,致使那孕有双胎的圆鼓大肚被他动作整个压憋起来,已是承受不住胎中痛楚而瑟瑟发抖。

    衡与帝乍见脾气反倒收敛三分,他亦是过来人,知道男子之身怀孕的痛苦,遂又心生三分不忍,如此收放往来,竟骂不出嘴了。不说王妃─小先生难得的嫡胎贵重,他也担心梁王这麽一跪会把身子性命跪出个好歹,只好呼呼狂甩袖子气道:”你、你─!要不是你此时身怀有孕,朕必不轻易饶你!──起开去!别在这碍朕的眼!罚你一年薪俸,给朕好好回去反省!再有对皇后失礼之处,你便知朕的利害!”

    怒腾腾的衡与帝把梁王赶去旮旯角落,自己心胸翻滚难抑,郁闷得几乎呕血。

    话分两头,梁王妃由衡与帝近侍领路至中宫禀请谒见,才沾椅墩就得通传请召入殿。

    十多年前从小先生成为世子侍妾後,岳皇后就没有太多能与他相处交谈的时候,更别说他入京同衡与帝大婚後,更是连消息都没有,八年间还是头一回与昔日的师兄与先生碰面。

    岳皇后亲自将梁王妃扶起,内心热烈情绪难掩,略激动道:”王妃可来了!”

    时间久得几乎已记不得小先生的长相了,面前莫约三十来岁的男子眼神沉如幽潭,阴郁之色如粉般敷在他脸上,几乎掩去他原本样貌,即使是十分期待的岳皇后也不由感到陌生。

    梁王妃低头,言语恭敬却平坦无波说道:”臣妾郑氏敬拜殿下尊颜,入京多日未曾进宫请安,还请殿下恕罪。”

    “快别这麽──”岳皇后突然住嘴,立时偋退左右,才对梁王妃坦率直道:”师兄切莫如此,折煞师弟了!”

    两个名为师兄弟又有师徒之实,规矩学子出身的男君,口语拉锯往来,岳凭纵做了八年皇后,其中尊严不可同日而语:”师兄定要与我这般生份?”

    梁王妃更是垂眸淡漠道:”殿下皇后威仪,臣妾领受了。”

    似是嘲讽的言语让岳皇后再难张口劝他,只好苦笑道:”师兄王妃若执意如此,罢─王妃难得从梁地入京一趟,也别叫这些事短去时间。听闻你与王爷此次入京还另有要事?”

    梁王妃躬身揖拜:”是,此次上京为恭贺圣上与殿下万寿千秋外,还欲求殿下为臣妾长子择一门婚事。”

    岳皇后不过思索一瞬便道:”阿淮是该到说媳妇的年纪了,他性子弱,从前在王府我便把阿淮看做自家侄儿般,必为他好生择选,你大可放心。”

    进宫後一直情绪平稳的梁王妃心绪乍然窜升,忽冲动跪地:”臣妾多谢殿下!”淡然语气再撑不住,隐含几分痛心:”若不是我这做父妃的失责,阿淮也不会─”

    小先生与梁王的长子是那夜计算後可怜的牺牲品,岳皇后再知情不过,弯腰伸手将他扶起,安慰道:”你这样子让阿淮看见了,我都能想见他要如何生气。阿淮又乖又聪明,正是青春少年,大好日子更在後头等他,你莫要怪罪自己。”

    日子不为谁的懊恼後悔回溯滞留,痛心只是徒劳,梁王妃很快恢复情绪起身,对岳皇后低头答是。

    岳皇后欲转移地方借题发挥道:”阿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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