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大事可马虎不得,总得好生筹划筹划,寻个地方你我好好详谈对了,宫里来的新厨子──”
梁王妃抬头瞬息张口接道:”有梁地的滋味?”
两人默默相觑一眼,随即忍不住发笑出声,如撕了一道裂缝,把那莫名隔阂绷得裂开,岳皇后轻揩眼尾,笑道:”也是,皇上向来细心,定有安排,那师兄便当陪我用食吧。”
难得的相聚时间,岳皇后不过意思略动几口便停手,却是梁王妃先开口道:“您瞧上去似乎有些劳累,是不是操劳太过了?您的身分不必像以往一样事必亲躬,自己的身子自己该要注意才是。”
岳皇后捧茶好悬没呛死,一想起数晚与衡与帝如何操劳的,忙仰头一饮而尽掩饰升起的羞红,赶紧转移话题道:”我知晓的,──师兄快吃这个。”
梁王妃含笑用过,淡薄笑容隐有熟悉的温和,皇后脑海里冒出记忆中那清隽身影,又听他道:“圣上待您很好。”
即使贵为天下之主的男君,岳皇后多年来其中心情也唯有梁王妃可以理解,也许他当年对梁王妃多有同情也不过是隐约在内心物伤其类的悲哀罢了,岳皇后不接反问:”师兄那孩子─师兄已经原谅王爷了麽?”
梁王妃的眼尾瞬间骤升冻寒冷意,用力抿住的嘴角显示他如何压抑情绪:”以前与他作对是我太傻,人生苦短,我竟不懂得为自己打算,总是该明白了──”他语气忽然转带几分缓和,亦是记挂这相同处境的师弟,温声道:”我这次上京一趟,也瞧得出来圣上待你真情实意,你们本有竹马之情,过去在王府时他便对你一片真心,如今依旧保持着实难能可贵。师弟你切莫要与我一般,那真是、真是太苦了圣上到底与王爷不同。”
明白梁王妃语言下真意,岳皇后在桌案下的手猛然捏成一团,剧烈发抖,不过片刻,他已消灭心头上的痕迹,又是那面上处变不惊一切泰然的皇后尊仪:”圣上心意,我最明白不过,自当珍惜。”
到底悬挂在心的正事要紧,梁王妃不再多言,与皇后讨论起长子的婚事,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有衡与帝的近侍太监来通报,让他把梁王给领回家去。
梁王妃吓得霍然翻凳站起,两人俱是一惊,也想不透怎麽回事,那近侍又支吾其词不敢明说的样子,岳皇后忙安抚道:”应不是王爷有事,别担心,快随他去吧。”
梁王妃十分仓皇,跪礼都忘了,只匆匆揖拜丢下一句臣妾告退遂忙着跟那近侍一道走了。
一番不敬之词把衡与帝气得实在坐不住,乾脆起身想到外院去疏散浑身怒气,正巧他的一名侍卫就在门外禀请通传。
差点就被皇上撞上了,那侍卫瞧见他脸色乌云密布,有点犹豫不敢把怀里密摺立刻交上去,还是衡与帝停顿瞬间注意到那小小尖角,方停下厉道:”可是让朕好生等候的最後一份了?”
从战战兢兢的侍卫手中接过密摺,衡与帝满胸躁气,捏了捏手上本子,可是即便再生气也不能把梁王怎样,只能按耐怒气转回书房去看这份他等候老久老久,关於淑妃的密摺。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中也加深衡与帝对淑妃的疑惑与好奇,但这本淑妃的密摺打开来却是一封书信,里头好几张,上面写得是细细麻麻。连梁王的气都生不上了,衡与帝看得眼花撩乱、头昏脑胀,好不容易通篇看完,才发现这本花了他老久时间交上的,居然是废本!
上头关於淑妃本人的情报倒不是没有,但跟淑妃进宫前内廷交递的资料完全一模一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而那细细麻麻的文字,居然是抄写着淑妃整个家族以及极亲的几个世交家族婚配记载。
这─班─废─物!朕没事看这些要做什!?
脸色越发昏黑的衡与帝阴侧恻地瞪那跪着的侍卫,侍卫也很识相地让衡与帝发过脾气才提醒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