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奔 险些小产

!封城门!!!”

    大乾宫外依旧灯火通明,今日更是喧嚣如佳节,马车飞奔之时横冲直闯,摊贩倒塌,狼藉一地,行人皆是惊叫着躲避。

    封城的信号升上空中,若是平时,这定是极其醒目的警告。然而今日漫天烟火,红金翠紫花雨铺洒,行人们都看得不耐了,自是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从宫中发出的信号。

    霍飞白拉开车帘,狂风猎猎灌入厢中,一路惊呼的人仰马翻中,甚至碰翻了几只灯笼,造成小小的失火。他紧盯着车水马龙的清晏大道尽头处的洛京城门,复又见车后追兵紧咬不放,心中盘算着今日城门不关,只设有路障,而今人声鼎沸吵杂,等马匹奔至城门时已是闭城不及,马车尚可借势一举冲破阊阖门。

    谢阑全身发颤,霍飞白的声音在耳畔遥远而模糊——“公子莫怕,现在城门那里还没有注意到消息”

    “啊————!!!”

    一支箭羽竟是当空射下,贯穿那车夫整只肩胛,车厢一阵剧颤,谢阑下身狠狠磕在厢中坐榻上,霍飞白猛地一惊,下意识直冲出厢外。

    电光石火之间,那车夫没能抓住霍飞白的手,一双眼中满是惊恐,摔落马下,转瞬便在滚滚烟尘中被远远抛在后面消失不见。

    背后一寒,霍飞白心中警铃大作,一个鹞子腾身,猛地借力折返车内,抱住谢阑直直破窗而出。

    一只箭矢划过谢阑颊边。

    眼中映出的画面,世间一切仿佛都缓慢了流逝。

    谢阑看见谢黎身着一品将军明光铠,至厢顶凌空跃下,转瞬间腾挪转身,矫捷如豹,殷红的披风翻腾如血如阳,手中灵宝神弓弯满似月,精铁的箭簇在满城灯火下折射出晕红的幽光,与他眸中的寒霜辉映。

    ※

    萧溟漫不经心地坐在高台翡翠御座上,身侧侍立着花弄影与陈旭全两人。但听得各处回报刺客已尽数伏诛,大内侍卫眼疾手快截下了几个活口。

    受到惊吓的太后等女眷已是各自回了宫中,赴宴的百官亦在安排下尽然有序地陆续出宫,两仪大殿只剩交戟肃立的龙禹卫。

    陈旭全见事态已是平息,靠近萧溟俯身低声道:“陛下,娘娘还在坤极椒房内等您呢,您看这

    这时,只见一龙禹卫进殿报道:“陛下,云麾将军奉命擒获出逃崇华门的刺客余党,竟是发现此番刺王杀驾与宫中官员有所勾结,事态严重将军不敢独断,特命在下求问陛下是否亲自垂询?”

    萧溟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吩咐道:“带进来罢,朕倒是颇为好奇谁如此胆大包天。”

    手执灵光宝弓的谢黎率先入殿,身后龙禹卫压着三人紧随其后。

    三人站定后,被龙禹卫狠狠向着膝弯一踢,登时跪倒,又被扯住头发被迫仰起头。

    萧溟入眼便见一粗布短衣打扮之人,那人肩胛显是受了伤,血从殿外起滴落一路。

    视线随即转向那身着官袍之人。

    一看之下脸上竟是浮现出奇怪而扭曲的神情。

    萧溟自是认得这人,检校御史刘锡柏。无他,御史科道参奏每月有规定数目,必得达标方能过考核。

    然这刘锡柏实是兢兢业业,每月参奏数目在平均之值五倍往上,让每日为达标数冥思苦想的同侪汗颜;且篇篇连篇累牍,耐着性子读下来又皆是鸡毛蒜皮之事,家中老父略略风寒时一天未到病床前报道便是不孝忤逆,两三朋友万福楼小聚点个清唱歌女便是嫖妓狭娼有伤朝廷颜面。

    如此种种,朝中无人不深受其害,尤以萧溟这金龙靶子为甚,每月秉笔太监都能拾掇出三尺高的弹劾萧溟言行举止的无用案牍。

    萧溟走下御座,打量着“刘锡柏”。

    只见这位刘御史面无表情,脸色泛着古怪的红色。心中怪异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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