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生桑

眼,眸中锋芒锐如淬火。

    “谢阑是如何与你联系上的?”

    手脚上皆是小臂粗细的铁链重铐,霍飞白却是泠然不畏地直视着萧溟,答非所问:“谢公子如今在何处?”

    萧溟冷笑一声,又饮了一杯,起身道:“你不说也罢,朕知你们江湖人最是自诩侠肝义胆,以武犯禁,心中蔑视王法,还自得得很。”

    霍飞白冷声道:“王法?你又有何王法囚禁谢公子?谢公子犯了大梁刑律上哪一科哪一罪?”

    萧溟目见凶光,恶狠狠道:“朕乃天子,如何处置他还轮不到你置喙!”

    “哈!”霍飞白嘲讽道,“处置?我又没有瞎,你这昏君不过是觊觎他的容色,谢公子名义上还是你的表哥,悖乱人伦,你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萧溟捏紧了酒杯,指骨发白,怒极反笑道:“他的确是个绝色,床上勾人得紧,又骚又浪,片刻都离不得朕”

    “啪啦”一声脆响,却是霍飞白踹飞了脚下还未收走的碗叠,他怒视萧溟,气得浑身发抖,半晌才平复呼吸颤声道:“要杀要剐任君处置,你若是再敢侮辱谢公子,我便是化为厉鬼也会杀了你这昏君。”

    萧溟嗤笑一声:“你依仗着自己有这身高绝功夫自是觉得铮铮铁骨不怕刑讯,不过他与你不同,只是一介文弱的书生,那身子,你觉得能挨过几个时辰的刑?”摩挲着下巴,萧溟突地残忍地笑道:“他那身皮肉留下伤疤着实暴殄天物,那便拶指好了,只是可惜他那双抚琴的手。”

    霍飞白瞳孔猛地一缩,猛地向前扑来,却被锁链的长度限制了动作,直将那钉入墙内的铆钉都扯得吱呀作响。

    链结相击的清脆锒铛之音在地牢内回响震荡,萧溟却已是起身离去。

    身后传来一声大吼:“你不要伤谢公子!我都说!”

    灯火里的身形一顿,只听霍飞白嘶声道:“你许诺我莫要伤谢公子,我便尽皆如实相告。”

    萧溟头也不回,冷声道:“君无戏言。”

    半晌,霍飞白方才道:“谢小将军在前些时日突地开始查当初殇太子殿下在龙泉山里的情况,找我问过话。太子与谢公子下葬时,我重伤修养在床皆未能亲自前去,心中始终有所疑虑,便去谢家祖坟启了谢公子的棺,才发现他并没有死最后在宫里发现了他,从始至终一切都是我策划的,与谢公子无关。”

    萧溟的身影消失在地牢的拐角处,铜盆中的火把倏而跃动了一下。

    萧溟头痛欲裂地带着酒意跨入了延华殿时,便有内侍飞快地来报。

    谢阑近日来嗜睡得厉害,常常是不知不觉,看书时,甚至在钩弋庭中小坐的那一时片刻,便睡着了。萧溟若是晚些回延华殿,便只能看见他酣然的睡颜。

    然而谢阑睡得并不安稳,多梦且心悸,断断续续地梦着往事,伤心费神。好在惊醒时大多被萧溟揽在怀里,嗅着那熟悉的龙涎香气息,方再次困倦睡去。

    昨夜又是心悸梦魇,惊醒后谢阑下意识地望向身侧,却是空无一人。

    谢阑于是披衣起身,就坐在床边等了萧溟整整一夜。

    按理说萧溟每日虽然都回延华殿陪谢阑过夜,然而倘若国事繁忙,那他回来时谢阑大多已经睡着了。第二日谢阑起床时,萧溟也已是去早朝了。因而若非夜里醒来,谢阑也是不知萧溟昨夜究竟来了没有。

    萧溟本是万分烦躁,如今又得知谢阑等了他一夜后,心中却是下意识地开始心虚。

    隐隐告诉自己,他临幸嫔妃并无任何问题,何况还是皇后。却不由自主地不愿谢阑得知这事。

    皇后那女人些个下作手段使他作呕,然而谢阑因这他的失陪竟是宁可等着他都不愿独自入睡,心中竟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满足,混杂着他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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