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行政不受上级约束,可当堂宣判死罪,无人在意他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霍飞白怎看都难逃一死,偏偏这事被白龙鱼服出宫来寻谢阑的二皇子萧聿与大学士之女,易钗而弁的徐归荑撞见了。
萧聿回宫偷偷向父皇讨了恩典,白龙鱼服接下了这桩悬案,虽是摸着石头过河,然而裴萌似是天生便十分适合这一行当,最后竟以他为查办主力,萧聿负责疏通关节,谢阑负责后勤与完善,捎带一个带着小厮四处探寻消息的徐归荑四人调查,最后还真的将案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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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阑淡道:“自那时起,我便知晓,你定然是将走上这条无偏无党之途,‘竭股肱之力,领理百官,辑穆万民,使其君生无废事,死无遗忧’。”
“大理寺接管江湖武林,定是让你与江鸣皋从中斡旋寻我,”谢阑的目光清明如水,“可是若你存了带我回去的心思,我们也无话可说了。只当不曾相见罢我曾经或许亦是有雄心壮志,已被萧溟亲手毁掉,不愿再你卷进这濯淖中。”
那日被房东赶出,少年背着行李包袱,想着暂且去桥洞下与乞丐凑合一夜,明日再做打算,牙关紧咬,那时年岁尚小,虽自幼失孤,然而母亲一直竭尽可能地送他入私塾读书,自以为已是可以顶天立地,负担起母亲的下半生,黄昏细雨中一望无措,再也不复方才理直气壮,不由得涌出泪来。
便是那时,有人从身后唤住了他。
“尽之”喉头哽动,他终只是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了那只雕刻‘令羽’二字的暖玉羊脂佩,放到了谢阑手中,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