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往头上涌,没控制,猛力撤开就狠撞回去,图瓦什的身体被他顶动,发出痛苦的呓语。
“不行。”
他急忙回拒,说给自己听,直起上身,图瓦什抓住他欲离去的手腕,乞求道:
“别走。我不动。”
霍临无法离开。他拒绝不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胸腔里像在着火。
他缓慢地挺身,图瓦什的肠道随着呼吸小心地收缩。他感受到痒,温暖的甬道吸附在他性器的表皮上,一层层蠕动的褶皱似在将他往里拉。他面庞上升起潮湿的热意,如同笼罩着一团看不见的水雾,将他的眼睛润湿。
他又推至顶,图瓦什的闷哼从前方传来,尾音带着浓重的气音,歪了脊椎要转过身来。他连忙制止他:
“别动。”
没法抽手将他按回去。
图瓦什听了话,趴沉回去,又问一遍:
“是不是很丑?”
霍临想屈肘将他拢至怀里,胸膛不能触及他的背,胳膊撑在原地,问:
“什么丑?”
“背上。”
霍临哑然,没想到他又提到这个话题。
“怕我介意?”
突厥人鼻音应了,语调渺远,心如同不在此处。
“上次出了好多血。你怕。”
霍临不知如何答他。他在他的身体里静默地等着,不知自己是在等什么,什么都做不了。他觉得图瓦什是在轻蔑他。
“你不怕?”
“怕。”
突厥人答,
“怕我心比血冷。”
汉人心里咯噔一跳,松了一边手去触他耳边鬓发,被他偏头躲开。他终于开窍一回,苦笑问:
“气我不敢动你?”
图瓦什察觉到他的手指知难而退,摆过头,看见他白皙的手掌撑平在地面上,染了灰尘而不显高贵,忖度他若不是提枪上马来西域冲锋陷阵,在宫中又是一个锦衣玉食的纨绔子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点血都见不得。
他忽然叼上他手腕,张牙就往上面咬,听见霍临猝不及防地大叫,压紧牙,口水往外溢,尝到腥味,松口,嘴里吃到几粒沙子。
“我操你妈!”
汉人破口大骂,抬起手腕来看自己伤势。见了血,倒没流下来,印子估摸着消不掉,再骂有些失声:
“你属狼的吧!”
“什么属狼?”
突厥人伸舌舔了一圈自己的牙,清理干净嘴唇,漫不经心:
“你也丑。”
“所以你就咬我?!”
霍临出离愤怒,
“我丑你咬我手腕?!”
图瓦什转来半边脸,对他的愤怒嗤之以鼻。
“你白痴。你跟我一样丑。”
“我他妈没觉得你丑!”
霍临的右手一时半刻使不上劲,气不打一处来,想打他,下不了手,命根子还在他屁股里,不能动,像个被上了桎梏等着砍头的死刑犯。他还要发火,身下的肠道规律地收缩,小腹酸热,火气消没了。
“你不爱我。”
图瓦什夹紧臀丘,感受着霍临的阴茎在他身体内的形状,细细密密的痒意像是有无数长脚的小虫在肠壁上攀爬,还有他落在自己背上的呼吸,后背伤疤的隐痛,痂皮附在新肉上的异物感。他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度,裹挟着他鼻尖闻不见但确有其事的气味,动物皮毛一样的长发,忽然忆起他在哪里听过这句话,换了种语言。
——似乎是一次战后他的妻子指责他接连三个月搬了三次帐篷,回回还没落稳脚跟就跨马别刀带领部下屠戮他族,凯旋而归后一身血气、倒在地上蒙头大睡,第二天日没升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