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突厥人惹得又低声笑出来,自己摸去腰侧解开结扣,调侃他:
“你好白痴。”
忽然贴上他面庞,吻他唇面,幽声道:
“你不会脱我衣服,以后怎么办?”
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汉人怒视他,脸上红了一片。
他毛皮之下是两层雪白的厚绸衣,左侧腹旁一道略长的切口,右腹有一道短小的,血色蔓延,格外触目惊心。霍临不敢去看他后背,喉咙哽咽了。
他不值得他为他这么做。
他解他右腰的绳结,脱下他的上衣,指尖碰到皮肤,暖意萦绕。他冲动难抑,闭眼便吻上他双唇。
“我爱你。”
他无法割舍他。
图瓦什回吻他片刻,撤开脑袋,凝望他双眼。
“霍临,我不会死。不要担心。”
他拿起他被布条缠绕的手,放在自己赤裸的胸口。
“有你在,我不会死。”
热泪从眼眶滚落。
霍临匆匆抹去眼泪,让自己镇定下来。
“转过来,我看你后背。”
“你不要害怕。”
图瓦什安慰他,
“虎皮很厚,没有很深。我身上的血,都是他们的。”
“转过来!”
突厥人山峦似的身躯终于挪移,让他得以窥见他隐藏在阴影里的另一面。
一道狭长的切口从右肩胛斜下过脊椎,超出一寸,将他背上繁丽的花形刺青破成两半。血湿润地在缝隙里半凝不凝,因衣服脱下而撕裂下粘合在伤口、皮肤与布料之间的幼嫩的血块,新的血液又顺着伤口流下来。
霍临吸动鼻尖,不让自己哭,去察看他左腰的切伤,仅在侧面,右边被刀尖扎进的,还好没捅个对穿。
“没见白骨,是不深!”
霍临骂他,眉尖撇在一起。比这更严重的伤他也见过,怎么伤到这个人身上他就连碰都不敢碰了?
“你有没有针线?要缝合。”
“那是什么?”
图瓦什要扭头,脸转到一半便被他吼住。
“不准动!”
“我自己找。”
眼泪太碍事了。霍临捏起袖口擦干净脸,弯身在他的包裹里翻找。
一套干净的布衣,一件黑色的斗篷,一把小巧的匕首,燧石,竟然就这些!没一个派得上用场!
霍临恨恨地盯着他背上的伤口,将那件已经没了样子的斗篷咬进齿间,撕下一条条布条,打结连起来,并腿正坐,拿过他放在旁边的银瓶,道:
“过来,趴我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