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这次能不能不算数?”
莫知行终于眯着眼睛看过来:“当初说好你对我动一下手就让我离开,堂堂承天派大长老,正人君子,也会跑来跟我赖账?如果不是你养我到大,我根本没耐烦同你师父徒弟的亲近。除非你砍断我手脚把我钉在墙上,否则别来拦我。”
要砍断他的手脚,将他钉在墙上,做成陈列展览,顾执天有这个手段,但他当然不忍心,舍不得。他替莫知行收拾起一件外袍,衣角都被捏皱之后,才问:“你会去哪?”
“哪都去,只要你找不到,就是好去处。”他把衣服从顾执天手上拽过来,重新抻了遍衣角。顾执天两手空空地呆站着,最后轻声吩咐:“下山之后,还是不要太过为恶天道不容,易生祸端。”
莫知行停下了动作,好笑地抬眼看过来。他本来生就一双弯翘的眉毛,是一幅最好骗人的少年样子,这时候收起爪牙,更让人觉得他像个邻家小弟。顾执天看得有些发愣,没防住莫知行突然凑近他面前,惊得他倒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矮柜,柜上烛火摇晃两下,被撞得熄灭。
“你又说错话了,顾执天。我从来不做坏事,只做开心事。”这时月亮恰从乌云背后露脸,莫知行又站在了苍蓝的月光照耀之下,窗栏的投影在他背上分格,他的影子则落在顾执天身上。在这光亮和阴影中,他一下子本态尽显:“所以说,”他嘲笑地俯瞰下来,“你我从来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