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红一阵,还想做戏做全套,上前挑起卢晓千下巴,邪笑道:“这位俊郎君你怎地不看看我?若是不愿委身於我,倒不如瞧瞧我这身段入不入眼,难得遇上兽主旧识,不如作个相好,风流半日”
卢晓千瞧着他,无奈地抓住他的手哄道:“别闹,外头那位少年郎可不好暪,你们倒是先想想该怎麽办。”这神情,这语气,秦濯怎麽看都觉得他满腔说不出的宠溺,偏偏符情儿僵了僵後还没明白,硬着嗓子道:“怕他做甚,我这便去与他会会,说不定他也喜欢我这皮相”
“不必过虑。”明释忽起一笑,指向楼上,说:“你们听。”
众人闻言竖起耳朵,不一会儿楼上传来一声駂母的惊叫,有人大喊了一句:“好大只鸟儿!”然後便是一阵强而有力的脚步声,如万马奔腾,又像进了一窝贼,继而是左九烨见猎心喜的“追!”和众多家俱破裂声、破窗声一时间楼上闹得沸沸扬扬,听上去二楼几乎被拆了一半。
花礁毫无兴致只想睡觉,其余人皆神识敏锐,只有秦濯好奇得紧,一个劲地问:“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明释带他跳上後院墙头,正好看见一只两人高的黑白色大鸟,甩着近两米长腿奔如疾雷,身後跟着带着一队豆兵骑马追赶的左九烨的模样。这鸟看着颇大,身材却并不臃肿,头上冠翎如扇,远看也不像是鸵鸟什麽的
“那是高路。”明释说出了答案,秦濯惊讶地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看它那健步如飞的模样,竟然是那个略为木纳的高路?!他又好奇又有点担心地问明释:“他不会有事吧?”
明释摇摇头:“他们追不上他的。”红马神俊,然而怎麽与异鸟相比?要知道马王驰阳称得上白玡山速度最快的兽,而高路却是悬空殿里陆上跑得最快的鸟——甚至比年纪尚幼的驰阳略快一筹,当然不是一般俊马能追上的。
左九烨走了,没了豆兵阻拦几人离开不成问题,然而明暗两处据点都不再安全,他们又该去哪呢?
“我们住到曹春山家里去。”明释沉思片刻,露出了个属於狐族的阴狡笑容。
曹春山。秦濯记得他是云曦城城主,墙头草一根,正因他倒向了九天仙宗,才有了“左九烨大搜云曦城、曹春山杀绝禽兽虫”的局面。怎麽想,他都不觉得曹春山会乖乖配合,否则便不会决定倒戈相向了。
云雨欲来,像他这种不喜与人冲突的性格只觉得不安,可他能做什麽呢?作为菜鸟也许只能加紧修行,争取不拖明释後腿了。秦濯叹了口气,跟着明释走出姝妍楼。
冬天的云曦城街上人迹罕见,稍有些钱的都躲进了屋子里,只有那些贫苦百姓,用仅剩的布料将自己的手脚头脸一层层地扎了起来,像个会动的布娃娃般在冰封後的泥地大街上走着,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翼翼,生恐这一跤脚滑摔下去会摔掉几个零件,又或是坏了身上货物。姝妍楼对门就有几家靠着嫖客妓子维生的小店,此时正卖着早上剩下的油糊茶,这茶其实便是油酥浆混着面疙瘩,做法不算精细勉强称得上香气怡人,喝进胃里暖一下肚肠,是挺受欢迎的冬日点心。卖油糊茶的老板娘笑得挺喜庆,将刚从姝妍楼逃出来的客人们熟稔地招呼到店内稍息秦濯稍一深思,就明白过来——这些嫖客都算是有些家底的人,跑归跑,男人还是要面子的,总不得光着膀子跑回家吧?这些小店便是接待他们等家中下仆来接的地方,顺便卖点吃喝用具,若是遇着个什麽事,也能说是进店休息,压根儿就没去过那那什麽姝妍楼喝花酒。
他穿越後从未到城里生活过,一时间想得入迷,未料明释误会了他盯着这些店的意思,转身就带了一串东西回来塞他手里,还说:“小孩子玩意,味道不错。”
秦濯楞住,看向手中东西,竟然是一串糖葫芦不,它还不是糖葫芦,也许是因为这里没有山楂,它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