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蛇有双

桶水往前走去。

    “喂!”秦濯唤之,他茫然转身四顾,待望见秦濯,先是一阵惧意,後又瞪大双眼狐疑片刻,还是把人认了出来。

    “你”他正要招呼,忽地闭口,发觉两人衣着原来不同。

    张梁和秦濯资质不同,身份不同每日课题自然也不同。

    作为奴仆,除杂工以外领头只教如何伺候人的活计,甚少讲修炼与宗门的事,像秦濯这种身穿单衣两手系链者正是初入门人打扮,虽说只是初入,却已和奴仆成云泥之别。

    假如以性命比喻,那便是欺侮同门尚要寻个由头,不能害他性命,而奴仆是随便死上三两个都不成问题。

    秦濯尚未了解奴仆身份之卑微,张梁却是倾息间便意会到这名从小被众人厌恶的妖人竟成了门人之一

    要说这命是苦是福,当真要对比方知——秦濯自觉已遇天下之大不幸,却不知张梁比之他更是下场凄惨。

    黑圣天的欢喜道非人人修得,门人於他处觅来孩儿——统称「割青」,其後孩童需经密池浸泡,尝大欢喜能心静者方能脱下凡胎修欢喜道。所浸密池又分几种,分炼胎、洗骨、入媚至最後炼尽凡胎剔美玉便是那剔玉池。

    每池又凭水中药性等分,那些浣奴每个经验丰富,视人如物器,若浸池内不受药力便挪至药性较轻之处,若是途中意外损伤神志挺不下去便扔那万蛛窟。密池药性低自然存活率高,出来之人素质参差,无甚利用价值多半用作奴仆鼎炉,独独药性最高那几个池子炼出来的才是门人之选,可惜药性越强越易失智,正是九死一生,难为秦濯竟然挨了过去。

    这张梁不知道秦濯自哪闯出命来,只知他与自己同去,此时竟拥有门人资格,而自己和村中伙伴却都成奴仆,甚至有几人消失无踪不知去处几个月来他们受尽苦事刁难,黑圣天中既修此等为正道不容之法,门人往往脾性难测,遇着那嗜虐之辈纵是不犯半点错误也能抽个死去活来,时而还要被迫试丹,运道差点的直接一命呜乎,至如今村中伙伴已不剩几个了。

    莫不是这秦濯搞鬼

    他心里气愤嫉妒,却怕极严厉门规,面目僵硬,习惯性地低下头来,不知如何自处。

    他又想,这灾星要是追究以往小事该怎办是好?说来要不是那妖道这般喜欢他,他们几人说不定不会被拖累,也不至於沦落至如此境况罢

    这麽看来,八成如村里长辈所言,是灾星祸及无辜可恶可恶,他害得自己一家,尚要祸连收留他家的无辜村人?早知应乘其未长成前痛下杀手,村长真是太善良,放得这灾星一命,酿成大祸

    这般想着他就越发气愤不甘,哪里想得起当初被选中时欢喜至极的心情。

    秦濯此时亦有点儿悔唤住他,见他如此作态,哪里想不到他的尴尬?两人一时无语,一个坐在树上一个僵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他自无言,张梁心眼一转,想着从长计议先离去罢,不防林间窜出一条棕斑大蛇,瞬间卷上他两腿把人缠成了茧子倒於地上,两桶水倒是平平安安被送到了一般,滴水未撒。

    “放开我!”张梁气急败坏嚷嚷着,可那蛇腰如水桶,首尾长达十数米,哪里肯听?

    蟒蛇缠卷力大,猎物在怀只要收缩身体,用力便能崩其骨骼令其无法呼吸,往往便死於骨碎窒息。张梁此刻身为猎物哪里不惧?他方才叫那一声也不过是因为秦濯在场,此时浑身感觉到冰冷蛇皮受百斤之力,又忆起那条条门规,顿时只剩颤抖瑟缩的功夫。

    张梁以为两人关系不和,但在秦濯眼中他也不过一界孩童,以前他被这群村童欺负得是惨,可也不愿意眼睁睁看人死於眼前,当下便想下树救之。那蛇似有所觉回头一望,冰冷蛇目一闪,秦濯瞬间动弹不得困於树上。

    他心下惊疑,想起李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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