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如此锋利的东西吗?
庆岁寒心里想着,注意力转到下方的风景上。
他在这座城市长大,自平定外族战乱後,酆城的主街总是笔直繁荣,挤满外地赶来的行商。今天天气如此不得人意,开门的店家还是不少,叫卖的人也有那麽几家。他甚至能瞧见远处有人在做喜事,大红色调一闪而过,唯有锣鼓奏乐远远传来,经久不消。
酆城在夏日的夜晚有灯会,他曾经看过三次。灯会是全城盛事,他的同窗们喜好在灯会上赋诗吸引姑娘青睐,到了第四年庆岁寒便再未出席,喧闹人潮与五色灯火并非他的喜好,就连前三次,若非他的娘亲趁父亲去了宫里将他推出门外,他也不愿浪费时间在这种闹腾的节日上。
他死活不去,娘亲也未再说什麽,外头倒是又传出什麽「降霜公子不食人烟、去年姑娘莫候负心郎」之类的传言。庆岁寒一概不理,於是又有人评「郎心如铁」。
虽说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事,可在远离生他育他的这座王都时,他又会去想,若如此时是在夜晚,他们脚下便是万家灯火之光衬上街头巷口都挂的彩灯,河上又有莲灯流水,乘夜风掠过时那该是多漂亮啊?
他走了,城还在。
十年後,城还在。
到时,城里的人又会如何想呢?
庆岁寒微微一笑,略有期待。
弦枭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来到城外。
他从城墙跃过去时无一人发现这个黑白相叠的人影,待落到近郊,他才慢下脚步,却仍未将庆岁寒放下。
“庆岁寒。”他一开口,叫的就是他的名字,庆岁寒身体一震,已经许久没有听过的称呼令他有些陌生。“恩主有话请说。”
这个比他整整大上两圈的大汉皱住了眉:“叫我弦枭。”
“这不合礼。”庆岁寒摇摇头,轻声道:“我两并非可以直呼名字的关系。”
“什麽关系可以直呼名字?”
“血亲,或是夫妻。”
弦枭眼也不眨地直言:“那便是夫妻了。”
“啊?”他这话惊得怀里男子都直起了身:“恩主在乱说什麽?”
“我睡了你,你不算我妻麽?”说罢,弦枭不烦恼地止住他的话头:“这事不重要,我要与你说的正是件不合礼法的事——从今以後,你最好将你那些从小学来的礼义廉耻忘掉,它们对你之後的生活一无是处。”
庆岁寒闭上了嘴,乖乖点头。
“听着,我所属之宗门乃兽王宗”弦枭花了一些时间说明兽修和兽王宗在修真界之中的位置,他倒不怕庆岁寒听了後悔,他若是後悔,绑回去就是,炉鼎体质也并非要他自愿才有用当然他要能自愿那便再好不过。
因此炉鼎的事他也与庆岁寒说了。听罢庆岁寒沉默了好一会儿,此时弦枭已远离人烟,在往一处林子里行去,被他拢在怀里的白袍男子才开口:“你是说,你并非人类,归属一个全是野兽化形的宗门,而我也因为所谓的炉鼎体质必须入你宗门,要想修行迅速还要与野兽交媾?”
“并非全是兽修,也有一部份人修与植修,以你之体质只需与兽修往来便是。”
庆岁寒笑了一声,似是未带什麽情绪,只不过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麽?”弦枭问。
“我笑,那些人都说我父亲坏话,侮辱我时往往要说我被狗日过才满身骚气却没想到他们也有一语成签的时候啊。”
他声音中充满玩味,被林中阴寒浸得微冷的指尖在弦枭脸上刮了刮:“那些要日我的师兄师长们,也如你一样麽?”
弦枭不蠢,他很容易明白庆岁寒在说什麽。
“他们不总是人形。”他平直地给出了答案,庆岁寒勾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