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竟然在一个反社会人物手里,这是什么道理,北区这政治圈也够乱的。
安娜好像读懂了尚铭的表情,她笑了笑:“你以为莫南就只是个黑手党老大吗?他的家族背景可比我要硬多了,只不过他做事一直很低调,甚至几乎没多少人知道他就是莫家长子,也没多少人见过他的样子。北区区长为了这次酒会可费了不少心思,不过去不去还是莫南一句话的事情。”
尚铭心惊肉跳,那他的运气也忒好了点,一见就见两回,每次都是血肉纷飞的,这都什么孽缘。
尚铭还想说什么,安娜突然来了句:“你以前见过莫南吧,我看你在酒店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
何止是见过,命都快被那大魔王拿走了还要上赶着腆着脸为他卖命,贱不贱?尚铭肯定不会这么说,他转了转手里的瓶子,啧了一声:“道上混的不可能不知道‘北狼’啊,偶像你懂不?”
安娜点了根烟,自己吸了口后递给尚铭:“那酒会你去不去?”
尚铭接过烟送到嘴边:“看你的吧。”
安娜看着尚铭抽烟的样子有点着迷:“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包养你,你也别觉得这样别扭,我大姐都结婚十年了,她外面养着的那个男人照样跟了她十年,他想要什么我姐都满足,你想要什么我也都能满足你。”
尚铭听了她这些话很想笑,他这是成小白脸了是么?他笑得忘形,烟灰因为颤抖一点点掉落,他指了指自己:“我操,我是有多讨喜啊你想包养我?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懂个屁啊。”
安娜皱了皱眉毛:“你家里还有你现在的处境,这对于你来说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和出路吗?”
尚铭想说难道除了这个他就没出路了是么?想想还是算了,没什么好争的,大家不都这么认为么。
尚铭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进烟灰缸:“别傻了,我可以在塔利班手下找点事情做,不早了,你走吧。”
安娜离开后,尚铭把地板擦了一遍,把垃圾桶里的安全套捡出来扔进厕所里冲掉,看着哗啦啦的水流,他突然觉得这一切莫名其妙又可笑。
西区。
尚铭抬头看了眼酒店,“诺亚方舟”,灯光闪烁,很是耀眼。
经过调查,三年前“北狼”在西区遭遇的刺杀原来就是蛇头金凯德一手策划的,当时距离“北狼”的车子不到两百米的位置有一起持枪抢劫,警匪枪战,场面很混乱,金凯德就想借机来个顺风车杀人,然而没有成功,子弹打偏了,杀死了司机。
“北狼”要除掉金凯德,然而金凯德眼线太多难以下手,他需要一个素人,塔利班就顺势把尚铭推了出去。
他能拒绝吗?除非他活够了。
尚铭拉好帽子,进了酒店大门,用假身份预定了一个房间。他知道金凯德在哪个房间,他需要做好准备。
深夜里尚铭去了酒店的地下酒吧,他想喝点酒壮壮胆,妈的都以为他不怕死是么?操他妈的。
塔利班其实就是想让尚铭去当个诱饵,杀人这部分自然是交给杀手来做,离酒店三百米远的地标塔,通过罩杯大小的窗口,一击毙命,这是件难事,所以尚铭的任务就是要把金凯德引到他房间的落地窗前,至于怎么个引法,塔利班没说,尚铭也还没想到。
酒吧不怎么热闹,冷冷清清的,尚铭坐到吧台前点了杯威士忌,他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抖了抖,叼出最长的那根用打火机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后两指一夹,烟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扬起头慢慢吐出来。他撅着嘴想吐个烟圈,结果出来的还是平白无奇的一溜烟。
尚铭就这么一口烟一口酒地打发时间,想着接下来的行动,心里一阵慌一阵愁,突然又觉得这日子没什么盼头,还认真考虑了下安娜要包养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