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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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臣第二天就开始一个个联络亲戚,大伯直接要分老爷子的钱,大姑说回不来,二姑又怀孕了,小姑说得养孩子身体不能出事。
无语的陆宁臣只能自己做配型,钱医生道:“现在老爷子状态不适合做配型,你也有学业,这样放寒假提前回来,咱们再做配型,医院的新仪器,做配型三到五天就出结果,那个时候老爷子身体适合。”
陆宁臣想了想答应了,毕竟现在是大三下班学期,得交毕业作品和毕业论文,虽然他都交了,但是需要改正。
说还差一年结束,其实明年的八、九月份就毕业了。其实只剩下大半年而已。
陆宁臣沉思片刻,决定请专门护理人员,毕竟亲戚都靠不住。
他从初中开始练书法篆刻,做兼职,其实一直积攒了一些钱,这些钱能够暂缓现在的治疗费用和护理费用,但最多能撑到年后。
他需要快速赚钱,而爷爷的银行卡在他手里,县城的小户型房子是他妈去世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套房子,三居室,幸好他老娘比他爹聪明,早就偷偷过户在他小姨名下,否则又得被所谓‘重情重义大伯’夺走。那套房子快速便宜出售也能卖三十万。爷爷的平房不能动,但是爷爷以后休养的问题,嗯,外公遗产舅舅给他了一个小院子,在彩山岭。
虽然够了,但是的确紧张。
陆宁臣意识到不能再懒散了,需要立即开始做活,接篆刻单子,书法单子几十块一副的也接,耗子屎再小也是钱。一想又要想初中高中一样没日没夜的做篆刻,陆宁臣就手疼,捂着头简直想要仰天长啸。
这个病和碎钞机没差,至于所谓的退伍老兵优惠这哪的,不是一时半刻能办理下的。
呵呵陆宁臣冷笑,他从小饱尝人间冷暖,亲戚丑态,许多事情用脚趾头就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但也没用,避免不了,谁叫他只是个普通人呢?
病房内,陆老头正在练字儿。
陆宁臣把洗好的水果端进来,凑上去:“我瞅瞅你,这字儿没以前好看了。”
“废话老头一个都多大岁数了,写成这样不错了,你念念,我倒是看看,你繁体字忘没忘记?”陆老头把毛笔扔进笔洗里。
陆宁臣傻乎乎的念:“单、身、狗、不、孝、孙、要、重、孙”
静默片刻,陆宁臣扶着额头:“自己都啥样了,还想抱重孙子?堂哥家的你没抱过啊?”
陆老头表情不大高兴:“我抱一下,你堂嫂跟我像个行走病毒能一口气吹坏了他那小丫头似的,咋抱?”
陆老头叹息一声:“我老头活了九十多年,也就生了你爹一个靠谱的,孙子辈也就你出息点,要是能让我临死之前,看一眼孙媳妇,我也就没啥遗憾了。”
陆宁臣沉默片刻:“孙子的确是太急,不过孙媳妇是可以。”
陆老头心花怒放,一把抓住陆宁臣胸前衣服:“你个臭小子行啊你!!哪里的闺女?多大个儿?屁股大不大?盘靓条顺会来事儿不?”
陆宁臣被他马景涛式摇晃的头疼好笑:“嗯嗯,‘他’非常好,温柔漂亮,大个儿,你要是听话,身体好起来,年后我就带‘他’来见你。”
陆老头高兴的站起来,团团走着:“成成成,那个啥,明天给我买套好看点的病号服!!我的卡在你那里,赶紧地给我!要给孙媳妇见面礼的!哎呦!!太好了”
陆宁臣心里发酸,嘴里发苦,愧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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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甲骨文研究系工作室。
崔妙笑嘻嘻的托着下巴:“小雪儿,我看老陆学长走了把你的魂儿都带走了啊~”
沐野雪像没听见一样,手里的英语材料也不写了,看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