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来了,更加不想承认。因为不忍心。
许桐琛和景铭一样,都是大学入的圈。那时候一切尚在摸索阶段,根本考虑不到长久,关系以临时居多。叫住他的人是他在工作以后收的第一个奴,也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私奴。他不可能忘得了。十三个月,因为同城,见面相对频繁,关系一直和谐顺畅,后来分开也没有任何狗血原因,对方遇到了喜欢的人。也是这个炎热的季节,传说中的毕业分手季,对方收获了人人羡慕的爱情。说实话,许桐琛不是一点不遗憾,但更多的还是祝福。
“我当时问他以后还找主么?他很肯定地告诉我不找了。我其实挺高兴的,因为他想得那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难得。后来”
后来联系越来越少,直到许桐琛再也刷不出他的朋友圈更新。多年之后再相遇,竟是个谁也没想到的场合。那个曾经允诺给他幸福的人,也是带给他最大灾难的人。
“他已经不是携带者了,”许桐琛说,“病发两年了,控制得一直不好。”
“这不是你的责任。”景铭安慰他。
“我知道。就是看见人那样,心里不好受。”
“他男朋友呢?”韦航插话问。
“他没说,我也没问。”
?
“估计早分了。”景铭说,“能把病传给他,不说十成十吧,至少八成是在外面约了。”
许桐琛叹道:“我见过那么多病人,跟我有过关系的还是第一个。”
话题聊着聊着,另外三个人也不玩了。季轲说:“那天他一回家就直奔浴室,老半天也不出来,我敲门也不应声,给我吓得,我们家热水器是天然气的,我以为他怎么了呢。结果一开门,还是给我吓一跳,我认识他十几年,没见他那么哭过。”
许桐琛到现在提起来当时的情形,表情依然很难过,说:“其实本来还没那么就是后来回家路上,我想起怎么没给他拿点儿钱。他一看就过得不好,他家里条件也不好,我知道。我就想给他转个账也行,能帮多少是多少。结果一发消息,他已经把我删了。刚加的,就删了。”
影子说:“要是我,我也会删。”
沈赫说:“帮什么都改变不了结果。”
“我了解他,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感觉他认命了。我难受的是”许桐琛顿了顿,“你下回再听到这人的消息,可能就是他不在世了”
韦航皱着眉,鼻子都酸了:“我真的听不了这种”
“确实难受。”季轲叹气,“那天他哭得我也哭,幸亏转天是周末,要不然我们俩两对核桃眼可真够瞧的。”
影子大概因为在重症监护室待过,是在场唯一一位与死神打过照面的人,不自觉就感慨起生命的无常,感慨过后又说:“人好像总是这么不厚道,也不是故意,就是一听别人过得不如意甚至惨吧,就格外珍惜自己已有的一切,真的,平时也想不起这些,习以为常了。”
“可能人性本贱吧,永远是失去了才知道好。”沈赫接道,语气也听不出是顺口一说还是真往心里去了。
景铭说:“有些事发生之前谁也想不到,只能是尽量避免,注意安全。”他说完这两个字,目光去寻韦航的眼睛,韦航也正巧在看他。两人很默契地想到一起去了,想到他俩当初完全是欲望使然,因为一个冲动就开始了一次调教,现在看来也实在不可取。
沈赫表示赞同,说要求彼此的体检报告还是很重要的,又说自己最近转性了,佛得很。
影子拆穿他:“拉倒吧,我看你明明新收了俩。”
“那不叫收。”沈赫更正道,“还在考察期。我考察他,他也考察我,都满意的话再固定,我可不想再挨骂了。”
“你就消停一段儿不行吗?”许桐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