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元敬君做慈善,却未曾给老家捐过钱,他试图脱离这个愚昧的地方,甚至在心里给自己的过去进行了不一样的包装,避免提及自己是穷山沟里出来的孩子。
元孝延安静地听着,旁边的司机因为听到他人家里私事,不好意思地出去抽烟了。
讲完过去的事,妇人去阁楼找当初元敬君留下的东西,她说应该还有毕业照,也留在家里了,元敬君什么都没带走。
元孝延正等着,突然听到孩子的啼哭,他抬起头,只见一个年轻女人从里屋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还未过哺乳期,年轻女人没想到大厅里会有陌生男子,她吓了一跳,转身躲进房间里。
即使如此,元孝延也没有收回视线,他只是单纯地看着,没有任何想法。
“东西都在盒子里,你看看吧。”
元孝延听到妇人的声音,才转过头,看向那个盒子。
“那是娟儿的房间娟儿是进军哥的孩子”
听到妇人的话,元孝延手一抖,随即紧紧抓住盒子的边缘。
“二十多年前,我哥回来过,他给我们一大笔钱之后,在我们母亲的恳求下,在这里住了下来。”
之后,邻家一个年轻姑娘被袁家的人怂恿,壮着胆子爬上元敬君的床,旧时代的思想依旧带着一点母以子贵的“美好愿望”,怨不得那姑娘,因为几乎全村人都这么想,也这么告诉她:怀了元敬君的孩子,就能绑住元敬君这个大富豪。
元敬君半夜愤怒离家,姑娘没多久就挺着大肚子躲进了娘家。
或许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孩子,并不是元敬君的。但人们宁可让元敬君戴上这顶绿帽。女人生下孩子,发现是个女婴,哭着将女婴带过哺乳期,就丢下孩子自己去了外地。
元敬君的亲妹妹只能将这个女婴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养,如今女孩长大了,早早结了婚,育有一对儿女,丈夫是个不着家还有些赌瘾酒瘾的人,日子过得不是很如意。
妇人恳切地看着元孝延,可惜的是元孝延这人情商极低。
“那女人,卷了存款逃走了,一百万,早因为分给亲戚还有村长的强夺而没剩多少”妇人说着,垂头抹泪。
元孝延打开盒子,里边都是一些小玩意儿,铁质纽扣,劣质的军章,弹珠和纸壳枪,看不清什么模样的木头小人,底下压着已经褪色的照片。
元孝延看了看手机,现在上路,第二天凌晨能够到家。
元孝延数出五百,将皮夹里的现金全拿出来,却只当着妇人的面抽出两张纸币。
“这一百,就当是给孩子一个吉利封。以及,一百块买下一些不值钱的旧物。”元孝延说完,抱起东西就走。
如果说元敬君还给袁家留下一点念想,元孝延此次过来,则是帮义父把一切断得更加彻底,在见过一百万的人面前递出两百块,这赤裸裸的羞辱将元孝延的绝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并非听不懂妇人的言外之意。他只是不同情那些与他无关却要徒增他压力的人。
司机问开夜路可能不太安全,是否真的不在这借宿,元孝延甩出自己的驾照,把司机镇得哑口无言。]
直到坐上火车,元孝延才拿出手机,被调成静音的手机上浮着数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不用看也知道,是秘书疯狂催他回家。
“彬叔,我大概凌晨就能回去。对,我自己可以回家。”
“少爷你去哪儿了!!!”佟彬就在元敬君的宅子里,捧着手机怒吼。
“找我义父去了。”
“自己一个人?!”佟彬气得快炸了。
“是。”
“我的小祖宗诶!”这位忠心耿耿的秘书差点把蓝景给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