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说起来,这事的确是我不对在先,
我自知理亏,于是十分不好意思地轻轻咳了一声,支支吾吾地说:「知道了。」
张语绮把牛排切成小块,眉眼不曾抬起,却突然开了口:「刚刚的女人叫黎
绮雯,她带着的那个孩子是她儿子,叫黄正桐。」
她这么突然地交代了清楚,叫我反而有点不适应,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
你们…以前认识?」
张语绮闻声,手上的动作短暂地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
冷如霜,眼波微微潋滟了一下,回答道:「一个故人而已,早就没什么交情了。」
张语绮口中说的故人,刚刚听到她喊那个女人做黎警官,难道张语绮以前是
她的线人吗?还是同事?
我想到刚刚叫黎绮雯的女人那么激动愤怒的样子,心里敞亮地知道,这二人
的关系绝对不可能只是像她现在轻描淡写说的话一样简单。可她既然这么说了,
就说明她并不想跟我说真话,我也就不好再追问下去了,只好安静地低下头吃饭。
刚吃了没两口,我就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我赶快放下叉子把手机掏
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姑妈的来电信息,心中一喜,赶快接通了:「喂?姑
妈。」
在一个压抑的环境中度过了整整一天一夜,我心情很糟糕,现在看到了姑妈
的电话,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都变得明亮了许多,也再无暇顾及对面的张语绮在
做什么。如果我当时能不那么高兴,能稍微的用眼角余光在张语绮身上扫一下,
我就能够看到了,她听见我叫「姑妈」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浓厚的落
寞,十根指甲用力地扎进掌心,留下一片通红,骨节却分明发白。
但是我没有。
我只听见电话那头的姑妈温柔的声音:「凌凌啊,早上我太忙了,就没有接
电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啊?」
这轻软温和的声音宛如一缕暖暖的小风,将我一身的疲惫和压力都扫走了大
半。
我提起个笑脸回答道:「我没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报备一下。你说你早
上就在忙,是不是公司又让你通宵加班了?」
姑妈轻轻地叹息了一口气:「哎,是啊,最近工作太多。凌凌,别说我了,
我这边没事的,最多就是辛苦一点,你去给那个张小姐做保镖,这两天过的怎么
样啊?她有没有刁难你?」
我「嗯嗯」地应着声,同时偷偷地抬起眼皮撇了张语绮一眼,当着人家的面
说坏话应该不太好吧…
这么想着,我有些心虚,不自在地故作含糊,回答道:「哦,我没事,这边
都挺好的。」
發鈽444.cом
4V4v.ō
「嗯,那就好,那你晚上休息住哪里啊?吃饭怎么办,是自己解决还是怎么
样?」她的声音转化成无形的电波,隔着空气和话筒像一阵温暖的水流一样流进
我的耳朵里,于是整个人都变得舒爽了一大截,会心一笑:「放心吧,都挺好的
,还给我安排了房间,衣食住行都特别好,真的,姑妈,你别担心我了。」
姑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嗔怪道:「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总之,记住我跟你
说的话,在伺候这些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别给自己惹了不痛快,听到了没有?」
我乖顺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了,好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