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可以接受简单的吻。
如果对象是文森特的话。
不容错辨的惊喜随着兰伯特的容许从文森特眼中绽放而出,很快就让文森特牵动唇角,弯起眼眸笑了起来。文森特有些难耐地低头去亲兰伯特的额头,接连亲了几下之后才一点点将唇瓣下挪,依次亲吻兰伯特的鼻梁、鼻尖、脸颊,还有唇畔。
紧张与期待纠缠而成的情绪令文森特的呼吸隐约发烫,就像将熄未熄的火光,艰难地烘烤着兰伯特高潮后变得平缓无波的欲望,试图点燃什么。但比起情欲,这番亲昵姿态所带给兰伯特的,更多的还是一丝浅浅的焦灼和不确定感。
兰伯特将双手下落,抓住了文森特滑落在身下的睡衣,通过拉开距离这种聊胜于无的方式来预防接下来可能会产生的冲动。
“我要开始了,兰伯特。”文森特的亲吻在兰伯特的唇角边徘徊了片刻,像是在做热身准备似的。他喉咙发干,声音低哑,还没能彻底恢复正常的心跳更是难以抑制地加速,令他气血翻涌,头脑都有些发昏。
他也不知道他这时候开口是在提醒兰伯特,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而兰伯特并没有回应文森特,他只是维持着静默,抬眼看着文森特用虎牙的牙尖硌了硌下唇,然后无声地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似曾相识的温软触碰试探般地轻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兰伯特蓦地咬紧了牙,双唇紧抿成一条线,下意识就要抬起的手则在弹动一下之后用力下压,将娇贵的绸缎布料拉扯出了濒临破裂的细微声响。这一刻他眼前泛黑,忽地有些眩晕,而文森特有些急促的喘息落在他耳畔时,莫名显得格外聒噪,让他心烦意乱。
他忍不住想起了不同动物在即将窒息前的嘶声悲鸣,想起了格尔威茨带着笑意的沙哑气音,也想起了曾作为幻觉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文森特临死前的音容笑貌。
他晃了下神,太阳穴开始持续发胀。在自身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他松手放开了些微变形的衣料,转而双手抬起,握住了文森特温热的颈项。
一丝带着颤抖的哼声从近在咫尺的地方溢出,他刚要收紧手指,就听见文森特唇对唇地贴着他,用紧绷的嗓音低喃出声。
“兰伯特,兰伯特。”文森特强忍着没有拨开兰伯特的手,他不断地低喊对方的名字,接吻所带来的悸动被惶恐彻底掩盖,他却固执地坚持着,不愿放弃。
“是我,兰伯特。你说了喜欢我的,我相信你了,你不许随便反悔。”他有些打结地说着一些凌乱的话,想要转移兰伯特的注意力。他的喉结在滑动时略显艰难地从兰伯特掌下挤过,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手心发汗,指尖也变得冰凉。
他曾经面对倒数十秒的炸弹也能冷静地剪断红线,如今却在兰伯特面前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好在,兰伯特就只是握着他,没再继续发力。
兰伯特也是在听到文森特凌乱的碎语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一次并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权。或许是早有准备的缘故,也或许是药物与暴露发挥了足够的效用,总之,他尽管仍旧有掐紧什么的冲动,但却不至于丧失理智。
这个吻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温情和快感,他感觉烦躁、昏眩,甚至对现下的境地产生了反感和厌恶。但是至少,他手上所施加的压力,最多只能在文森特的脖子上留下一个片刻就能消散的浅浅红印。
他试着松了松手,顿觉关节僵硬死板,像是裹了厚厚一层蜡。
但这一丝细微的松动已经让文森特大松了一口气。文森特感觉自己的血液总算将足够的热量传递到了躯体的各个末端,他发冷的部位有了回暖的趋势,绷起的双肩也缓缓回落,整个人开始逐渐放松。
兰伯特感知到了文森特的变化,便不知不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