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疼啊,余时中光用想的都觉得有些受不住,更何况貌似真的被揍进去过的当事人。
叶司函本来就白皙的脸蛋此时全然没了血色,透明的汗水滑过洁白的额头,看上去楚楚可怜,可惜霍海明显不吃他这一套,他双眼泛出凶光,微微弓着肩膀,浑身充满勃发的愤怒,好像随时随刻都会冲上去暴打叶思函一顿。
余时中知道霍海性格火爆,暴力又会打架,明明是个高知分子,还留过洋,却比街坊的地痞流氓还要凶恶,只是人过了某些岁数,该收敛的锋芒自然而然会为了面子,或随着身分地位越来越高而慢慢藏匿起来,他还真没想到有人能够三言两语就燃起霍海潜藏的暴力本性。
「你为了个贱货母子威胁我?小海,我能忍受你揍我,但我不能忍受你为了个低贱的外人吼我!你听好,你要是胆敢再说要离开我一步,一步,我就在他身上划一刀。你要是觉得不够,那就改成一枪,你走一步我就开一枪。」
「你这个疯子。」霍海咬牙切齿,那眼神像是要亲口咬断对方的咽喉:「叶司函,你他妈不要忘了,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也是十六岁,要是当时也有个人像你今天这样对待他来对待你的话,你以为你现在可以站在这里颐指气使吗?」
叶司函立刻沉下脸,沉着而优雅的眸色刹那间透出了杀机,竟比爆怒失控的霍海要来得恐怖:「小海,不要拿我跟任何人做比较。」
霍海眯起了眼,倒也住了嘴,却不是因为被叶大少的话给吓阻,而是因为宛如回到了十年前,他的眼中闪过了些许的失望和怜悯。
他瞅着叶司函完全脱离初识时的稚嫩与天真,转为成熟而内敛的脸孔,良久,才沉声道:「这就是你答应我,成为当家人之後期许自己要做的事?」
叶司函浅浅一笑:「我把我想要的东西,按照计画,都好好得握在手里,小海,激怒我对你没有益处。」
「怎麽没有益处?」霍海冷笑:「你就那麽想我留下来揍你?那好,我哪里也不去,现在就揍你揍到你忘记刚刚说的话!」
余时中眼皮一跳,叶司函的保镳已经冲上前压制杀红眼的霍海,霍海揍起人来出奇得快狠准,他被保镳扑倒之前,已经结结实实得从正面砸了叶思函一拳。
叶思函皮薄肉嫩,英挺的鼻梁当场流出两道鲜血,眼镜歪七扭八得挂在鼻梁上,他往後勉强撑住餐桌,摀着满脸血,暴怒得喝止保镳不要碰霍海。
霍海少了两人的阻碍,犹如猛虎出匣,他又扑到叶思涵虽然高挑却单薄许多的身上,揪住他的衣领又是狠狠两拳,每一下都能听到骨头撞击的声响,霍海这才不解气得闷哼两声,丢垃圾一般得把人甩掉。
他暴躁得插进口袋翻搅,想抽菸,却掏不出个鸟来,当下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唰拉一声,高级的绸缎瞬间变成碎布,霍海恶狠狠得砸在地上,抬脚就是一阵猛踹,嘴里低吼着:「去他娘的打领带,还穿着体面,都听你在放屁!老逼着我对你动手,你也真是够被虐的,呸。」却也不再执意要走。
杜孝之把余时中的手紧紧撺在掌心,收拢手指让他贴在椅子边上站好,不以为奇得看着两个大男人大动干戈,他淡淡说了一句:「叶司函都下令手下不要动他,你就别让他那两拳白挨了。」
霍海稍微冷静下来,才想到包厢还有别人,他蛮不在意得朝杜孝之表示歉意,也对傻愣的余时中安抚性得笑了一下,才转过头对正在止血的叶思函冷漠得丢下一句:「我不走,我不离开北都,你满意了吗?」随即大步扬长离去。
待霍海离去,叶司函打发保镳跟上去,随後他才摀着鼻子,缓缓得站起来,双眼眼眶微微泛红,余时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声音听上去非常痛苦:「让你们见笑了。」
杜孝之善解人意道:「不会,你还是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