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H)

住如梦如醉,心荡神驰。

    不知是舞动时带起的气流,抑或是夜风也想偷窥美人面容,女孩儿蒙在脸上的轻纱突然被轻轻掀起,脱离了女孩儿的两颊。仿佛久藏的皓月破开云层,女孩儿雪雕玉琢的面庞突然展露在众人面前,湖中响起一片惊艳的喧哗。

    楚东琅“啧”了一声:“故弄玄虚。长得倒是不错,招数没什么新意。”

    “招式不须新,管用就成。”花时转头,果然看到大部分看客都在吩咐奴仆准备捧场,此次花会的“荐书”就地取材,直接用荷花代替,喜欢哪一位,便送上一支荷花,以收到花朵最众者为魁首。他觉得有些无聊,又有些莫名的悲戚,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察觉怀中的青年情绪突然低落,楚东琅关切地问道。

    花时摇摇头:“没什么。”他吩咐长平取了一支荷花送去给女孩,楚东琅笑道:“往常这么挑剔,怎么今儿这人这么容易就合你心意了?”

    花时道:“看她年纪还小,身子又瘦,平日里不知练得多么辛苦,捧个场聊以安慰罢了。”

    女孩儿退场后周围还颇喧嚣了一阵,直到一声鼓响,第二人即将粉墨登场,众人才安静下来。

    却见几个男子推了一只扁平的大鼓上来,楚东琅精神一振:“有点意思了,这是要跳鼓上舞?”

    如他所料,此次上场的女子身轻如燕、姿态纤盈,她轻轻一跃,人已踏上鼓面,赤足敲出声低沉的鼓响。随即韵律铿锵的鼓声随着舞蹈跃入耳里,女子身披雪白轻纱,两条长长的帛带挽在臂上,行动间翩跹摇曳,玉藕生香,莲瓣携媚,所谓惊鸿游龙,不过如此。女子容貌较之前一位更胜一筹,双蛾微促,妙目含情,极尽缱绻,兼之其步态婀娜如弱柳扶风,引人怜爱,因此引发的反应愈加轰动。

    楚东琅没做什么,花时却仍旧送了一支花上去。

    楚东琅道:“这个又是为什么?”

    花时说:“她的脚是缠过的,虽未曾致残变形,跳舞时必定有钻心之痛,方才你可瞧见她有露过一丝笑颜?”

    楚东琅想了想,确是不曾,那女子从头到尾都眉头紧蹙。他额间微敛,道:“这也是前朝留下来的歪风陋俗,好好的人都给折腾坏了。”

    随后还有种种尽态极妍的伎艺,碧桃朱杏,春阳秋月,唱不尽的情词款曲,看不完的舞衫歌扇,花时给每一位都送上了花枝,直至月上中天,这场好戏尤未唱完,楚东琅已经有些不耐,他叫秦甲准备了小舟,准备泛舟赏花去。

    花时道:“都看到此时了,不若等魁首评出来再走。”

    “那要等到几时?”楚东琅说着,拉起青年的手往船尾走去,花时虽还惦记着魁首,却也顺从地随他去了。

    秦甲准备的小舟大小仅能容二人平躺,上头备好了酒水菜果,楚东琅带着花时下了船,不要任何人跟随,打算自个儿划着玩儿。

    “王爷什么时候学会划船了?”二人在木几两头坐下,花时执起酒壶,琥珀色的酒液倾泻在碧玉盅内,清甜的香气飘散开来。

    楚东琅有点得意地摆弄着船桨,道:“小时太顽劣,夏日里总爱跑去太液池里凫水,那时总有许多宫女划着小舟去采莲,跟她们瞎玩几次就会了。”

    事实上,为他这爱玩水的顽皮性子,父皇和母妃没少头疼,因为不放心,每次下水他身边都跟着一大堆精通水性之人,有一回他烦了,故意躲开了跟随的人潜入湖中,随从遍寻他不着,吓得不行,报到了母妃那里,母妃险些厥了过去,这又惊动了父皇。后来他毫发无损地自己从池水另一头上来了,父皇亲自拿着竹板抽了他五十下,外加三个月的禁足。

    吓着了母妃,楚东琅心下也不安,此后倒不太玩这些个了,此时回想起来,当年众星捧月的时光早已远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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