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睁开,视线再度投向“大菡萏”时,才真正傻了眼。
朋友的海棠花丛算是毁了,花丛被一个裸身的男人压得七零八落。
“咳咳。”罗祈尴尬地咳两声,这男人从何而来?他站在原地,一双眼不知道往哪放,视线余光在他偏头垂首的时刻总能划过男人的身躯。
如此僵持着,山瀑飞流时撞出的水花和着山风透过昂贵而雪白的衣料爬上罗祈的背脊,他觉得有些冷,叹一口气,将身上的鹤氅脱了下来给花丛中的男人罩上。
他的姿态犹如初生的婴孩,罗祈坐回竹椅,目光微侧,不好意思地挠着脸颊,最后借着目光打量起男人。
好一个清俊端正的男人!纤长的睫羽掩住一双眼,罗祈自觉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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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男人思索,出神的当刻男人醒了,罗祈一个激灵回神,连忙凑过去。
男人抓着鹤氅看他,罗祈也看他,大眼瞪小眼俱是不知所措。
突然,男人开口,:“爹爹?”
罗祈正欲开口便被钉在原地,而男人却倾身向他,两手抓住他的胳膊,赤裸的身子就贴上罗祈,亲昵地喊他“爹爹”。
罗祈今年二十八岁,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因他长相无比俊美出众,兼之家境富贵,多少女侠闺秀为之倾心——如今,他竟莫名得一子,这叫罗祈哭笑不得,他打算解释,误会又起。
“罗祈,你们??”
原来是那位朋友回来,见他们二人拉拉扯扯便快跑而来,一下子挡在二人中间,他先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罗祈,接着又转身关注那男人,蹲下身子接过男人手中的鹤氅为他穿好,将那些光裸的部位一一遮挡。
罗祈的朋友本打算扶男人起来,男人却摇摇头,对着罗祈说:“我要爹爹。”
那朋友的脸色顿时难看。
罗祈尴尬地笑了笑,问:“行沽,这是怎么回事?”
行沽不答,而是说:“麻烦好友替我将长默抱进屋子。”,
罗祈点点头,此刻也不顾地上的尘土与那染上污渍的鹤氅,伸手横腰将他抱了起来——男人并不重,轻盈的很,罗祈有些诧异。
他们跟着行沽进了屋,行沽从竹橱里拿出一套衣物放在男人眼前,说:“穿衣服总该会吧?”
男人点点头,而行沽领着罗祈走到屏风后头,由男人自个儿穿衣。
“好友,他是?”
“我算的时间是明日,未想今日便开花了。”行沽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了解他的罗祈却能听出些忿闷。
“怎想你会来,饮醉准许你出来?”
罗祈面色一僵,说:“我与饮醉已无瓜葛,如今已回到平江楼。”
行沽颔首,说:“是咯,我与饮醉一样,留不住你。”
罗祈说:“有些事情强求不得,饮醉是,你也是,我是人非物,也有自己的脾气,昔日饮醉囚我,我宁可折刀断首也要离开,如今与他恩断义绝,我不想与你也走到那一步。”
行沽抬眼望他,昳丽无双的面容长在男子身上,不拘男女都会被他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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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不想,只希望你不要时常上门搅扰我的安宁。”
罗祈长叹,行沽的话虽不好听却是心声,感情之事确实不能勉强,爱情如此、友情也如此。
“我们太久没有一道饮渍梅酒,是我突发奇想,叨扰了。”
行沽沉默良久,话锋一转说:“含光仙自补天柱后元气大伤,又逢邪鬼乱世,仙人负伤入世收复五洲邪魔,最终为救人而亡,元神化莲种;我数年前与含光仙有一面之缘,除魔之时曾并兼作战、含光仙死后替他收埋肉身,种下莲种,等待含光仙元神再化肉身。”
罗祈十分惊讶,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