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北有沈凤鹤,南有苗疆王

牙咧嘴倒抽着气,掌心贴在西平王的手上,温声祈求他:“禧哥有、有点紧”

    陆鹓“啊?”了一声,听得出有点无措。

    在系风的指导下,西平王很快就心领神会,动作也熟稔了许多。

    顺滑的发丝俏皮地从男人的指缝溜走,系风从铜镜中看到西平王蹙着眉,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将他落在脖颈的后发梳起,直到一一捋得服帖。

    透过镜子,他热烈的眼神描摹着男人的面庞,一点都不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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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陆鹓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他的头发上,才敢这般的肆无忌惮。

    系风看得痴了,直到脑袋一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拒绝的话就要脱口而出,透过铜镜,他在西平王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于小孩子“邀功”的神情。

    他讪讪地闭上嘴,不忍心打破这样的美好,也私心地想要得到他头顶、与他身份极为不符的东西。

    “喜欢吗?”男人的双手扶在他的肩上,打量着镜子里系风的模样。

    系风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般。]

    他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只要是陆鹓给予的,他甘之如饴。

    这是他得到的第一个束发冠。

    是白玉的,雕刻着镂空的花纹,轮廓是一只鸟,尾翼很长。系风认不出是什么,只觉得很好看,却用自己贫瘠的语言干巴巴地重复道,“喜欢的。”

    陆鹓的嘴角牵起,被他笨拙的讨好取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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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记得他是不是应该有一个束发冠,严格来说,他的生辰只有捕景记得。

    在他回京城后,捕景及时地补上了迟到的“祝福”。带他去买了几身新衣裳,去酒楼解解馋,又送他了一把不错的佩剑。

    系风心里很清楚,头顶的玉冠不过是西平王对他的一个“补偿”。

    是男人为了求一个心安理得。

    补偿他什么?断然不仅是为了补偿忘记他的生辰,兴许是对他吹响那只引发蛊毒的哨的奖赏与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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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风反复告诫自己不要想得那么复杂,可接踵而来的答案在他心底迸溅开来。

    突如其来的惊喜短暂地冲散了系风心中的失落,仿佛经历了一场大喜大悲,极致的欢愉后取而代之的是无所适从的迷茫不安。

    陆鹓还在爱不释手地拨动着玉冠,眼中的笑意只增不减,仿佛对自己制造的“惊喜”很满意。

    门外的下人低声询问了好几次,问西平王是否要用早膳。

    间隔不短的敲门声像是催促着系风离开的咒语,他抿了抿唇,还是犹豫着开口:“禧哥,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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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平王挑眉,仿佛被中断了好事,面上却也没有露出不虞。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目光沉沉地落在系风身上,仿佛要洞穿他的心思。

    可开口时,仍是一成不变地语气说一声:“好。”

    系风没有提出要留下来陪男人用早膳,西平王也没有开口挽留他。

    像是心照不宣一样,仿佛方才萦绕在二人身旁的旖旎都是假象。

    邱衡当“甩手掌柜”当上瘾了,每天只有早上会去临玉楼坐上一阵子,照例过问详细,偶尔翻开账本,悉心指导林七有哪些做得不对的地方。

    他似乎真的打算“让贤”,图一个逍遥快活、心无挂念。

    陆鸷一早就去宫里了,等系风办好事,回到靖南王府的时候,邱衡正领着邱渊在小花园里折腾花草。

    “公子。”系风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的身后。

    邱衡嗯了一声,对他眨了眨眼,系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分别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意。

    打从系风走近,邱渊就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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