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北有沈凤鹤,南有苗疆王

与其说留意,倒不如说邱渊今天一直在等着系风来。

    邱母过于苛刻地管教他,不允许他外出,更不要说结交朋友了。

    邱渊仰起头,小手脏脏的,泥土沾在他的下巴上,一张白生生的小脸染了红,在邱衡促狭的眼光中,别扭地叫了一声:“系风哥哥。”

    系风愣了一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与笑意,歪着头夸他乖巧听话,也蹲下身来陪他玩泥巴。

    接近晌午,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逐渐缩短,都变成了脏兮兮的小泥人。

    不知道泥巴有什么乐子,邱衡愣是蹲到小腿酸麻,才撂摊子不干了,嚷嚷着要沐浴更衣。邱渊虽没玩够,可也听话地跟着站起来。

    邱衡活动了一下筋骨,同系风打马虎眼,“申时行吗?”

    系风会意地点了点头,邱渊仰着脑袋一脸迷惑地看二人“眉来眼去”。

    得到肯定的答案,邱衡更加快意,哼着小曲儿领邱渊去后院洗澡,在舒舒服服地泡个温泉。

    小童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后问申时要做什么,任邱渊撒娇打滚,邱衡都故作玄虚地回以两个字。

    “保密。”

    系风也要清洗一下,他走回住处,捕景正手忙脚乱地抱着伊伊上药,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有了慌乱。

    伊伊总是会抓捕景,手背上的长长血印子刚消下去没几天,有添上了新伤。

    系风快步走近,接收到捕景发出求救的信号,他顺从地把小猫咪从捕景怀里接过来,安抚地给它顺毛。

    “哥看起来太凶了。”

    捕景沉沉地舒一口气,一抬眸视线突然定在了他的玉冠上,脸色霎时变得凝重。

    不难推断出,是谁送给系风的束发冠。

    雕工精致,纹饰繁杂,色若凝脂,不必说便知是上乘的好玉。

    询问的话在嘴边迂回,捕景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么多年来,捕景一直心怀愧疚,认为自己很少尽到当哥哥的责任。

    如果他能心思仔细腻一些,在系风情窦初开的时候就会快刀斩乱麻,如果他能未卜先知,在一开始就会执意跟在西平王的身边。

    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否则也不会有与之代价的肝肠寸断。

    卡在喉头的话呼之欲出,临到嘴边,却是另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万事小心。”

    系风逗猫的手一顿,身子肉眼可见地僵硬,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捕景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提醒他隔墙有耳。

    系风与他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申时。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暗巷驶出,马是老马,车夫也是老的车夫。

    可却平生让人觉得诡异。

    如果非要说出哪里奇诡,就是一介“草民”竟然有免搜查的出城令牌。

    原本的计划就是在白天离开的,京城动荡,这个节骨眼上乘夜赶路反倒会引人注目,不如光明正大一点。

    系风打点好了一切,连乔装打扮都没有派上用场,邱衡抱着几套衣服惋惜不已,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小暗卫。

    系风对他绵延不绝的叹气声恍若未闻,且不说那明显不是男人的衣物,要他穿女装,自然是不会让邱衡“得逞”的。

    被问起为什么不带上伊伊,邱衡摸着腰间的缅铃,露出狡黠的笑。

    “伊伊是留给他的线索呀。”

    系风不明所以,却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没有留下什么,系风想,他也不必给西平王留下什么线索。

    车帘被吹起,送进秋日凉爽的风。系风眯起眼,托着下巴看二人下棋。

    这是一场策划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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