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涌现,为什么刚才不好好跟他说话?为什么要用那个态度对待他?他这次都做对了,什么都没错,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冷暴力他?为什么就是要故意推开他,明明自己也是那个放不下的偏执狂。
双s纹身是他第一个给她的意外,那满顶蝴蝶更是这辈子都再也不可多得的浪漫。他真的用心在证明自己的爱,为什么自己就是要倔强的不肯过那个坎。为什么每次都要事后后悔?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了,她完全没法预测他受了多大程度的创伤。
她从来不信玄学,但这一次她对着夜空双手合十,内心拼命祈求上苍保佑时勋一次。她记得电视里的人都通过用自己的东西交换才能心愿达成,慌乱之中她喃喃自语告诉老天爷愿意用自己的十年寿命换他脱险。
所有人都揪着心在手术室外候着,白千絮匆匆赶来箭步冲上前揪住季在煊双唇直打颤:怎么说?医生怎么说?她很怕听到承受不住的回答,但又迫切想知道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季在煊看她被吓的魂飞魄散伸手摸住她的肩膀,说出了让她安下心的话:他没有生命危险,可能有些骨折。白千絮得到肯定回答后,紧绷的情绪一下决堤,她埋下头失声痛哭。
整个回廊都环绕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她一点都掩饰不了内心深处的情感了,肆意宣泄着。这是季在煊看到她第二次为了时勋崩溃,她虽然倒在他怀里,但是她的心却穿过了那扇紧锁着的门。他知道,她再次心有所属了。
时勋脑子先清醒了,他努力睁了睁眼,看到了苍白模糊的天花板。他想起身,肩膀稍稍用力却传来沉闷厚实的疼痛感,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白千絮被他的动静弄醒了,她猛的跳起来凑到他身旁,轻声问道:你醒了?
时勋看到她时,脑子迟缓的给不出反应。他抬起手想摸摸她是不是真实的,白千絮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别乱动了,你左肩和腿骨裂了,要静养。
她一脸担忧责怪的皱着眉把他手放回被子里,时勋盯着她发愣,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白千絮把床头柜上的水递到他嘴边,伸手把吸管扶正:喝水吗?时勋像收到指令的机器人般,乖乖听她的话咬住了吸管。
白千絮等他喝完水又抽纸帮他擦了擦水渍,她刚抽手就被时勋一把握住手腕,他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景象,迟疑的打量着她:你我我是死了吗?
白千絮一愣,和他眨巴着木然的眼睛对视着,继而反应过来抽回手淡淡的回答他:你没死,只是骨裂了。要住一周的医院,后面可以回家静养了。卢卡斯帮你交了病假条,学校也准假了。
时勋后知后觉发现他左脚有些异样,他撑了撑脖子往下一看,他怎么绑石膏了???他躺回枕头上开始努力回忆昨晚的车祸,只记得有辆黑色的车鲁莽的撞向他,他下意识往后躲摔到身后的车上,回弹在两辆车之间后失去了知觉。他闭上眼睛深喘一口气,试图抬左手感受下肩膀的受伤程度。
白千絮看他抬手赶紧按下他厉声指责:你能不能别乱动了?越动越好不了。
时勋睁开眼睛一直观察着她的每一帧表情,她看上去对他每一个举动都很担惊受怕。各种端茶倒水,关怀备至,跟昨晚的冷漠完全相悖,他开始快速分析着她的态度转变。
白千絮点开手机给他读着每一个护工的信息:这几个是我筛选过后留下来的,你看看要哪个?她把手机递到他眼前翻了翻每个护工的照片:都挺有经验的,客户评价也不错。你选一个吧?
时勋转着眼珠子脑子里的算盘开始飞速敲响,要是受次伤能把她骗回来,残废都值了。他皱起眉头假装盯着屏幕很为难的样子:嗯怎么都是女的?
白千絮丝毫没发现他的小心思,很认真严肃的给他分析:这都是中年阿姨啊,女护工细心啊,而且护工这个职业女性本来就比男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