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我生好多好多孩子的吗为什么却不敢看我了”对方捧起江栗的手,吻在他的指尖。
江栗笨拙地发现,他竟然也分不清嗓音了。
爱也好,结婚也好,生孩子也好,这些话江栗和陆锋说过,也和陆棱说过,他根本没办法从对方的声音内容里判断出对方是谁。
“为什么要逃避我呢所以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吗”对方的声音低沉,像是台老旧的收音机,声音干涩嘶哑,带着特殊的磁性。
就是这股特殊的磁性,即便江栗克制自己不要去听那人说话,可是却还是一字不落听进了耳中。
“还是
你对太多人说过那些话,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在骗我。”对方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难过的哭腔,沉闷地述说他的委屈。江栗在黑暗里劝说自己,他认定了陆棱,谁都可以是他,就当陆锋不复存在。江栗缓缓睁开眼,他看着眼前人,向前挪了一点,抱住了他。对方身体一顿,带着如受宽赦般的感激,用着更强劲的力气搂紧了江栗。
“你是陆棱对吗”江栗闷着嗓子问。
对方没有应答,只是抱紧了江栗,沉重地[呼吸声从江栗的耳边响起。
江栗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可以问“你是陆锋吗”,也可以问“你是陆棱吗”,重要的是他的选择,而不是对方的身份。
江栗从他怀里撤了出来,望着他的脸,依旧是那副表情,迷茫且毫无感情,并已经开始觉得厌烦了。
什么时候开始分不清他们的江栗问自己。
他想应该是从系统问他如何评价他们开始的,江栗选择了陆棱,从那开始逐渐分不清二者,直到今日彻底的病入膏育。江栗叹了口气,推着对方的肩膀开始赶人:“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我想休息。”对方嘴角噙着笑,贴心地说:“我可以陪着你。”江栗一口否决:“不需要。”
对方显然神情又陷入了失落低迷中,或许他也在想,为什么江栗选择了他,却最后没能想挽他的手,和他在一起呢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江栗走出了房间,站在熟悉的洋房里,望着角角落落的每一寸灰尘,想着他和陆棱在这座房子里的所有经历。那时江栗刚刚出院,挺着大肚子,在这里养胎,
那段记忆的陆棱面容却十分模糊,他身上带着一层暖暖的光感,模糊了所有关于他的一切。望着深冷色的房子,与江栗记忆里暖橘色的洋房有着天差地别。江栗迈着步子,推开了陆棱房间的门,那个人在床上睡觉。
江栗站在门边望着他,看见了他放在床头柜上伤痕累累的手枪。
所以江栗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他拿起枪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还有两颗子弹。
江栗缓慢地抬起手,咔哒上膛,用枪眼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平常人扣动扳机都是小心谨慎且缓慢的,可江栗迫不及待地想离开了,所以在枪口对准自己的下一秒,他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即便上膛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人,可是对方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子弹出膛的声音轰轰烈烈,江栗的脑子嗡地一下,接着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他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从进门试图看清床上的人,再到子弹打穿自己的头骨,身体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最后到咽气的时候都是睁着眼。
他那双用力睁大,瞳孔因为死亡而散瞳到可怕程度的明眸,像是在努力看清这个世界。
只是直到死亡,他也没能看清什么。
又或者,是有人不想让他看清,就和他那蒙在迷雾后的记忆一样。床上的人涨红了双眼,像是发疯了一样冲到江栗的身边,用力地抱住了他。人一下又一下地用手试图抹去江栗脸上的血,不想让污血弄模糊了江栗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