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片刻,周企桦拿过药碗将药汤一饮而尽,在递还碗回去时顺带问了一句:你是叫栗羽对吧?
少爷记性真好。栗羽将空了的碗拿在手里,显得略有些高兴,然后迅速把蜜饯塞进周企桦还没收回的手里,对了,这是答应给少爷你的奖励。
周企桦:
这丫头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不是因为怕苦想吃甜食才把药喝了。
周企桦想要解释,可栗羽已经走到了门外,裙边随着脚步一动一动,像是小鸟因为雀跃翘起的尾羽。
从正房出来,栗羽回到后厨用早饭。
素鹃就坐在近门口的地方,见栗羽拿着空碗进来,脸上又惊又喜。
少爷把药喝了?
栗羽笑着点头:嗯!全都喝掉了!
素鹃好奇:你是怎么劝动少爷的?
也没怎么,就是将真话用好听的方式讲出来而已。栗羽回答。
久病不愈的人最是敏感,若是完全实话实说,让周企桦为自己也为他人考虑不要任性,他或许会听,但心里一定跟扎了刺一样难受。
因此周企桦病人这个身份,她既不避讳也不强调,当他觉得自己与常人无异,便更听得进话,心情也不会糟糕。
虽说只是开玩笑说说的,但她确实有点觉得现在的周企桦就像小孩子,要哄着呵护着才可以。
送完药回来,锅里已经不剩什么,位置也都被坐满了,幸好素鹃往旁边挪了挪,让栗羽挨着她坐下,又分了半块饼过去。
栗羽冲素鹃咧嘴一笑:谢谢素鹃姐姐。
素鹃微笑道:该我谢你才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对了,以后给少爷送药的事能不能交给你啊?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栗羽正愁自己没事做,听到此话果断点了点下巴:好啊。
见栗羽答应得爽快,素娟显得十分高兴,又拣了个花卷到她盘子里:那就辛苦你了。
这天以后,栗羽不再到庭院里除草,而是去厨房启灶煮药,她坐在灶炉前等药汤变沸时,红燕则在旁边准备早饭。
红燕是西院的厨娘,院里的一日三餐外加宵夜全部由她包办,因为是府里的老人,大家都唤她红姨,不过栗羽没跟着叫,而是用的燕姨这个称呼,觉得这样更亲切。
离药好还要等一阵,栗羽凑到红燕旁边:燕姨,今天你又打算给少爷做什么好吃的?
自打栗羽负责送药,每次去正房都会给周企桦带点甜食,红燕因此上了心,次次都会提前备下让栗羽捎过去。
红燕回道:今天啊做芝麻酥。
栗羽没尝过芝麻酥,但芝麻她吃过,脆脆的还带着香,芝麻做成的芝麻酥味道也不错。
这样想着,栗羽露出讨好的笑容:燕姨,那个芝麻酥能不能给我点尝尝啊?
喏,给你。红燕掰了一小块放到栗羽手上,见她立马塞进嘴里咀嚼,便问,味道怎么样?
栗羽忙鼓着腮帮子点头:好吃。
甜甜脆脆,还带着芝麻特有的香味,确实好吃,若说有什么不足,那就是干得粘牙。
不过说出来可能会让红燕不开心,栗羽便只说:燕姨你不仅手艺好,对我也好,我真喜欢你。
我当然要对你好了,你可是我们西院的小福星,红燕说,你来以后,少爷的胃口好了不少,不像以前总为腿的事伤情,我做什么好吃的都吃不下。
栗羽怔了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踌躇再三,终于问出了她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燕姨,少爷的腿是怎么伤着的啊?
红姨停下手中动作,叹了口气,讲起了从前的事。
双腿不能行走前,周企桦原在五十里外邻县的文林书院读书。
以周家的家底,周企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