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迎风待月

,所以她知道他随身带着。她把帕巾打湿,沾水洗脸,那张皮脱下来,转脸看他,他看着她一系列动作,渐渐显出讶异神色。

    她紧接着问:“你是怎么做到调动部分禁军,给他们错误信号的?”

    其时他还没有那样做,但他有这个想法和打算,只在心中计划。他不知道她如何猜出,略一思索,“我有丞相相印,还有仿制虎符。相印大抵是假的,但可以糊弄。”

    他就用这两个假东西干扰了战事?那时叛军跟来平叛的禁军都乱作一团。

    覃隐出神凝视她,颐殊也毫不避讳回望,对视良久,气氛逐渐不对,原本闪烁在船舱木头上的光斑移到他眼中,他动情而迷离,恍惚而沉陷。

    第三个问题。

    “你想让我吻你吗?”他盯着她的眼睛,“必须诚实,你撒谎我也会对你撒谎。”

    颐殊没有说想或不想,微微抬颌,闭眼。他慢慢靠近,四瓣嘴唇迭在一起,触感柔软。覃隐睫毛翕动,因着生疏有些颤抖,想闭眼又舍不得闭眼,他动了一下,在直觉中摸索学习,靠身体本能反应。颐殊比他娴熟,这让他没想到。

    她也知道不应是情事中的吻法,轻轻辗转吮吸,他们基本上没有过这么轻柔的吻。覃隐抬起手放在她腰侧,还有些控制不住的抖。他放得很轻很轻,像怕把她抓疼抓破了,也只敢手指稍微用力往里扣一点。

    “覃翡玉,你甚至可以我。”她气息若靡,“我一接吻就湿,你知道的。”

    这个时候的他从哪里知道。惊得脸上烧了又白,白了又烧,他不可能依她所言的,只是问,“那次,你感觉好吗?”

    “不记得了,你喝醉了酒,我也病得神智不清。”她无所谓道。

    覃隐略感到遗憾,但也不是很灰心,因为想到这事心脏一收一紧隐秘地兴奋。

    “我最近遇到了点困难,”颐殊抬手摩梭他的脸,“去把长公主府的崔驭给我抓来,或者让他自己过来,别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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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隐只是去了长公主府几次,就直接要人。第一次去,他对长公主表现出不感兴趣,对长公主府的面首兴趣盎然。第二次去,他就同其中几个男人谈笑风生,可以说打情骂俏。谌烟阳气得脸都歪了,勒令不准给他开门。第三次他就问她要人,“殿下府上的崔郎君,看他也不受宠,能否送给小生?”

    崔驭可能八辈子都想不通,自己有一天会被男人看上。喜欢男人的男人留着也无用,谌烟阳命人把他打了一顿,送到严府门口扔下。覃隐看着地上气若游丝的人,“来了?”

    颐殊听说这件事,就要见他。覃隐带着她从严府坐马车到他在外边租的宅子,她下马车,就看到窗台上的花盆,也许残留的是若有似无的胭脂香。

    崔驭手脚被缚,鼻青脸肿,勉强睁开眼睛,见一貌丑女子站在他面前,心想竟然不是男人。这女子只能绑人,确实如此。

    他头扬起,后脑勺磕在木桩上,“走开,丑女。”厌恶极了。

    颐殊好笑,“你以为我看上你了?”

    难道不是吗?端着盆水后进来的覃隐听到他骂人,愣了一下。放下水盆,过来牵起她的手放到盆里洗,在崔驭的惊异眼神中温婉道:“他身上脏,你不要动手。”

    一个貌丑,一个眼瞎,绝配。崔驭想笑,嗓子干到咳嗽,“早就听说世上有恋丑癖,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他想半天想不起翡玉两字,“这位公子,我都没有跟你说过话,你就帮你娘子把我绑来,她想学长公主收面首,你助纣为虐,难不成是被下了蛊?”

    被喊话的人不理,垂着眼将每根手指洗得仔细,颐殊不耐,拿出手随意甩了两下,甩得水渍到处都是。他又掏出手帕来给她擦,她嫌他磨磨叽叽烦人。

    她坐在崔驭前面